白雪说完,眼圈儿都红了,“姐……姐姐她冒死从府里逃出来向您报信,都吐血了……”
凤九卿听着先前白雪说那些话的时候,表情虽然沉着,但还挺稳,因为她既然敢这么做,就代表她已经预想过了被凤家发现的结果。
这天下可没有什么不透风的墙,迟早的事罢了。
凤九卿并不意外,因为她也早就预料到了,自己与凤家之间的彻底撕破脸皮,也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但是让凤九卿意外的,是阳春竟是冒死从凤府逃了出来。
凤九卿眉心一拧,急声道,“这种事情你怎么现在才说!阳春人呢?”
“在……在那边厢房里。”白雪哭得直打嗝儿,跟在凤九卿的后头,朝着那边厢房过去。
一路上,白雪还有些担忧,他当然很是担心和心疼自己姐姐,但他也担心……
“小姐,夫人和凤淮少爷……您不先去管管吗?”白雪抽泣着问道。
凤九卿沉静道,“先把阳春的伤势给治了,娘和小淮那边不用这么着急。”
白雪当然理解不了这个,“啊……啊?”
“他们既然决定了要处置我娘和小淮,为的就是要逼我过去,让我露面,让我承认错误,让我受制于他们,最好还把和言家分的赃都退给家族,最好还能和凤云钦一起,为了家族服务,为家族炼药。”
凤九卿边说,嘴角边掠起了冷冷的笑容来。
白雪听着,眨了眨眼,又有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他已经因为这些突如其来的事情而有些懵了,所以摇了摇头,“我不明白。”
“不明白也没事儿,总之,他们就是为了逼我过去呢,我没过去之前,他们不会把我娘和小淮怎么样的。就算我过去了,他们也只会想着如何利益最大化。”
“我娘和小淮,只是用来威胁我的筹码,而不是用来惩罚我的手段。哼,不愧是凤家,算盘打得噼啪响,隔这么老远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来了。”
白雪虽依旧有些一知半解的,但多少还是听明白了些。
“所以小姐的意思是,夫人和小淮少爷暂时不会有事的,是吗?”
“嗯。”凤九卿应了一声,已经走进了厢房,看着榻上的人,眉心一拧,脚步更急切了几分,声音语速也有些快了,“现在有事的是你姐姐!”
凤九卿面色凝重地看着榻上的人,阳春白雪姐弟俩,和原主从小一起长大,他们的父亲,以前是凤九卿父亲的扈从,但是在战线上,感染疫病去世了。
他们的母亲忧思过重,没多久也跟着去了。芸娘心善,就将他们姐弟俩接到身边来,虽是家仆,但真要说起来,也没把他们当成下人。
阳春和原主年纪一般大,还只是个少女罢了,此刻躺在榻上,面色青白青白的,嘴唇也有些发绀发紫。
嘴角还有没有擦去的血丝。
凤九卿一看到这情况,就知道这伤势不妙了。
她冲上去就侧目对白雪喝道,“在外头等着!不许进来!”
白雪很担心姐姐,但也不敢违逆小姐的意思,一边呜呜哭着,抬起袖子擦着脸上的眼泪,一边说道,“小姐……救救我姐姐……救救她吧……”
门关上了。
凤九卿伸手去解阳春的衣襟,却被阳春轻轻抬起手来,一把握住了手腕。
阳春的声音轻得几乎要听不见,就只剩一些气流的音节。
但凤九卿还是能够听得懂她的话,“小、小姐……阳春不争……争气……怕是、怕是不成了……您快……快去救夫……夫人、少爷……往、往后白雪这个不成器的……就拜、拜托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