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珩欲言又止的犹豫了片刻,“你该知道,你和他之间的关系,是会给自己带来危险的。”
因为大家都是医官,所以言珩更加清楚,给容烨治疗,会给医官带来怎样的伤害。
所以当初给容烨的治疗效果,言珩并不是做不到那个效果,只是一旦达到了那个效果,对他自身的伤害也是相当的。
而且,因为与容家这些年来的交情,言珩对容家的情况,有所了解。
越是了解越是觉得,容家打的算盘可能并不只是想让凤九卿给容烨治伤而已,指不定,就有着更深的盘算。
以前的凤九还是个有世家宗族撑腰的贵族女子,尚且得不到庇护。往后她没了家族庇护,岂不是更加……?
凤九卿当然听得出言珩话里的提醒之意,她淡淡笑了笑,“多谢言少爷关心,放心,我往后会多加小心的。”
言珩看她这样,似乎没有将他的提醒放在心上似的,忍不住皱了皱眉,只能又说了一句,“我听家中长辈说过,容家的子弟,能用族剑将自己的狂暴力量,封在剑鞘里。但独独只有容烨一人的族剑,与众不同。”
凤九卿挑了挑眉梢。
言珩见她总算上了点心思,就继续道,“容烨的剑鞘,是能拔出他族剑的人。”
凤九卿听了这话之后沉默了几秒,思忖片刻后,略略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谢谢言少爷的提醒,我会多加小心的。”
之前她虽然也觉得自己能拔出容烨的灵焱剑,是不是和灵焱戒忽然出现有什么关联,毕竟就连名字都一样。
后来倒是没再多想,此刻听言珩提起,倒是又有些想起这个事儿来。
言珩知道她是聪明人,说话也不用点得太透,这才没再提这事儿。
言珩临走之前就无奈说了句,“你也安排些门房守卫吧,直接就大门敞开,总归不够安全。”
凤九卿嫣然一笑,“那自然是因为你对我没有恶意,才能顺利进来,若是你有恶意……自然会有人将你拦下。”
言珩闻言一怔,“……何人?”
凤九卿朝着一个隐蔽的角落看了过去,轻轻招了招手。
很快,一道修长的身形就闪了出来。
言珩看着来人,目光有些僵住了,因为已经认出了这人的装束——是容烨的影卫,含光。
他没再停留,从凤九卿的宅邸离开。
言珩离开之后,含光也没再隐入黑暗中。
凤九卿转眸看着含光,也不言语,眸光似笑非笑的。
含光思忖了片刻,低声说道,“九姑娘,主子的事情,属下也不是很清楚……”
凤九卿闻言弯唇一笑,“是吗?那你回去和他汇报吧。”
含光一愣,“汇、汇报?”
“嗯。”凤九卿点了点头,“你不清楚,他自己总归是清楚的,我等他自己来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