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又唤了一声。
“哦!”
这汉子好似才回过神,抬眼瞧向了乘驴而来的道士,涩然开口说道:“道长刚才在唤我么?”
道士咧嘴一笑:“不是唤你,莫非还会唤鬼不成。”
而后,又询问一句方才的问题。
“歇脚的邸店啊?”
汉子想了想,回手向身后白雾缭绕的方向指去。
“道长再往前走个几里路,便有个小镇子,镇子外有一家邸店可以歇脚!”
道士笑着颔首,眼中青光一闪,又问道:“今日阴雨连绵,道路泥泞,不知施主要往何处去?”
汉子声音有些飘忽:“我是附近的百姓,以采药为生,此番是要去山中采摘药材咧!”
说罢,便不再理会道人,继续闷着头向前走去。
只是,他脚下那双麻鞋虽趟过了不少泥水,却未沾染到半分的泥污…
眨眼功夫,那汉子便消失无影。
道士笑了笑,朝着汉子所指的方向眺望几眼,但见烟雾笼罩中,那地方却是处深不见底的悬崖!
他无奈摇了摇头。
此多半是横死之人,阴雨天便会本能的出来作祟,拉别人与之同死罢了。
遂踢了下驴腹。
向着一侧的小道行去。
………
灵安镇外。
距镇子不远处的官道旁,有这小镇唯一的一处旅店。
如今,世道不太平。
往来的他乡客渐少,平日这间旅店也只是勉力维持。
今日。兴许是风雨之故,店中陆续住进来不少客商行人,钱老头与老妻忙活的脚不着地,一直到了临近傍晚。
此时,后院有个年轻人推门走出,此非别人,正是钱老头的独生子。
他平日也会帮着招呼客人,此时确是眼珠儿发红,愁眉不展的将二老拉到了一侧,低语了几句。
“啥?你说……。”
钱老头刚要惊呼出声,便被一旁的老妻拉住,他嘴巴嗫嚅几下,最后只化作一声悠悠长叹。
“爹,要不我去镇上…!”
“不可。”钱老头急忙打断他,沉吟了片刻,压低嗓音道:“今日店中难得来了这许多客人,此事待明日再说。”
“对对对,听你爹的。”
那老妇也附和道。
年轻人见爹娘如此说,也只得无奈点了点头。
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