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见陶湘,瘫倒在地的魏颖来了力气,她几近疯癫,眼睛瞪得极大:“你这个贱人还敢来,都怪你……”
魏颖一边崩溃怒骂着,一边挣扎起身,带着汹汹怨恨似乎是想扑打到陶湘身上。
王毅军当即将陶湘拉至身后,他冷着脸挡在她身前,像个守护者,雄壮的体格仿佛能带给人无尽依赖感。
陶湘从王毅军背后探出脸来,眼眶里闪动着细泪,沾湿了睫毛。
她看向顾同志,可男人已经收回了目光。
陶湘并不知道,顾同志方才看的是王毅军搂在她腰身上的手,又是花了多大的力气克制住自己翻腾的心绪,没有把那只手从她身上撕下。
而现在,他正摁住魏颖的肩胛,让其无法再找陶湘的麻烦。
“魏颖!”顾同志低喝了一声,暗含警告。
魏颖本就身体憔悴不适,索性顺着他的力道重又爬伏了下去,她哭得伤心,不知是哭顾老,还是自己。
从背后看,倒像是顾同志主动拥住魏颖安抚似的。
陶湘的面容更白了,蝶翼般的眼睫微垂,隐隐有水光闪烁滑落,她微张着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如同堵着棉花。
复又看了那边两人一眼,无法再待下去的陶湘挣脱开王毅军的手,黯然后退离开,王毅军自然紧追着她走。
陶湘离开后,顾同志转身望了空空无人的墙角一眼,他眼中哀伤愤怒的复杂情绪才显露无疑,但并不是迁怒陶湘,而是责怪自己。
比起有人救火的四合院,牛棚几近完全烧毁,外祖父也在这场大火中葬身,旮沓屯的屯民们自是不会把一个臭老九放在心上,哪怕那也是条人命。
怪人不如责己,逝去的亲人不会再回来。
浑身脏污的魏颖还在凄凄切切地哭,她的手上有几处烧伤,因为之前试图将顾老从牛棚中带出的举动。
尽管最后还是赶回屯的顾同志自己将外祖父从火场抱出来的,但顾景恩无法不动容。
“别哭了,我这就联系魏家把你带回去……”他轻轻说道,同时移开了按在魏颖肩上的手。
那双手上满是烧疮,瞧起来严重极了,顾景恩却握紧拳头,让那伤口更疼,人也更清醒。
魏颖闻言倏地抬起头,语气里充满希冀与不安全感:“那你会跟我一起回去吗?陪我一起回去吧……”
她看起来虚弱又可怜,一点也没有之前魏大小姐的光彩,还在巴巴找着理由:“外祖父总是要带回去安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