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着残废的下半身,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轻颤着,口齿不清道,“你是,是来特地看我,笑话的吗!”
“笑话,笑话,哈哈哈!”
牢狱另一侧的永宁面色疯癫,狰狞地大笑起来,俨然已经疯了。
不知是不是大理寺卿的授意,竟没人收走她那支银簪,此时她正手死死握着簪尾,一下下戳在谢潇的腿上。
谢潇一动不动,任由她将自己刺的鲜血淋漓,像是麻木了一般,咬着牙喃喃道。
“只差,只差一步!我就是皇,皇…”
云青钰站远了几步,以免溅出的血沾污裙角,声音充满嫌恶:“你此生,确实是个笑话。”
“放,放屁!我是前朝皇子,我身份尊贵…”
云青钰淡漠地看着他,声音冰冷甚于冬雪。
“是方之霖这么和你说的?谢潇,你被他骗了。”
“从头到尾,你只是他的一枚棋子而已。”
谢潇僵住,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什,什么…”
“你只是前朝宫中侍卫与宫女私通而生,并不是什么先帝遗腹子,方之霖只是想利用你扳倒嘉庆帝和太子,才对你撒了这个弥天大谎。”
她猜想,前世方之霖扶持谢潇称帝之后,也想公开他的身份逼他下台的。
但一来谢潇太没出息,登基后无心政事,方之霖手掌宫内大权,尊荣万人之上,呼风唤雨甚是得意,便没有急着对谢潇下手。
后来容笙血洗大周,他就更没有机会了。
谢潇震惊地一动不动,失了魂一般瘫在地上。
他脸色扭曲成一团,时而哀嚎痛苦,时而放声狂笑,疯癫不已,远远看去就像一瘫污糟的烂肉。
云青钰神色厌恶,懒得再看一眼,转身离开了暗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