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手眉目清秀,面上神色冷淡,中正举着个铜盆,里头正是烧的红彤彤的银炭。
那是参加丧礼出府之时,客人放在足下跨的火盆,京城一向有此习俗。
方才,他眼睁睁看见这小厮将炭火兜头倒在了他的脑袋上。
动作如此之迅速,他甚至来不及躲避,就被热炭滚了全身。
一个下人小厮,竟敢如此犯上。
这容府的人是疯了吗!
“来人啊!把他给我压入大牢,打他一百大板,再拖出去斩首示众!”谢潇大吼道。
云青钰冷眼扫了圈四周:“谁敢!”
方之霖亦沉下脸色,怒道:“少夫人便是如此管教下人的吗?这就是堂堂将军府的礼数?”
“不错,这便是我容府的礼数。”
府门之内,突然传出一道声音,容夫人神色庄重地走了出来。
她身着素服,轻蔑地瞥了谢潇和方之霖一眼。
“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也配我容家人以礼相待?若不是怕扰了我儿的英灵,我便是大棒子将你们哄出府去,也没什么可怕的!”
“对钰儿不敬,就是对我容府不敬!一群一时得势的跳梁小丑,算个什么东西!”
容家军将士们听到声音,也纷纷从祠堂冲到了府门口,气势汹汹地等着谢潇一行人。
容夫人上前几步,拍了拍云青钰的手。
“没事的,钰儿,笙儿虽不在了,还有母亲在这,你谁都不必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