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观察着容笙的神色,将那日在福宁殿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又道。
“嘉庆帝已死,太子为人阴险,比他爹好不了多少,我想着这样的人不配容家军为他们卖命,便弃守了京城。”
“不过谢潇不会屠城,百姓们没有危险,我也请了舅舅帮忙坐镇容府,母亲和幼弟必然也能平安无事,等你回京之后,再做打算吧。”
容笙心智敏锐,自然明白云青钰此番决定有多不易。
“多谢。”他道。
“这太子竟敢杀了当朝重将,简直不是人!别说什么登不登基,死了才解气!”
朱雀骂了一句,随即又道。
“可如此一来,岂不是将皇位让给了谢潇那贼人?太子没人性,那谢潇也不是个好东西!就这么成就了他,想想就生气...”
“不必生气,我将京城城门大开,谢潇就以为能白得个江山?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云青钰冷笑了一声。
“谢潇与方之霖都很谨慎,见我果断弃守京城,他们又如此顺利地拿下未央宫,必会心生疑惑,以为我又给他们设了什么圈套,不敢当即称帝。”
“就算他自封为帝,办了登基大典,他这皇位也坐不了几天了。”
朱雀不解:“少夫人的意思是...”
容笙却了然,轻笑了声:“不然你以为,少夫人为什么把清墨留在京城?”
“对哦!”朱雀恍然,“方才只见了琅琊在军中,却不见清墨在啊!”
“杀死太子容易,除掉谢潇又有何难?难的是大周江山总要后继有人,不然连番战乱,为争皇位频频开战,又有邻国伺机待动,苦的还是黎民百姓。”
容笙淡淡道。
“嘉庆帝已死,太子便需有个后代,才能将皇室血脉延续下去。”
“不错。”
云青钰弯了弯眼睛,轻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