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知道,若真有那么一天,云青钰说的一定是对的。
云青钰见她皱眉,轻笑着拍了拍她。
“不必露出失望的神色,百姓们如此也无可厚非。”
“毕竟,高位者不惜以兵士的鲜血为代价,以百姓的性命为筹码,只是想将王朝冠以自己之姓。而百姓们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安宁和乐的时代。”
她看向明夏,语调轻柔,却带着不可忽视的重量。
“明夏,你要记得,军队若是一把利刃,刀口一定是对着欺压百姓的权贵,而不是成为某个高位者手中的工具。”
“ 不论世事如何,我们要时刻警醒,忠于自己的内心。”
明夏抬头,微微震惊地看向云青钰。
她自小在暗影司受训练,学会了一身杀人的本领,她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刃,上头如何指示,她便毫不犹豫地刺向谁。
从来没人与她讲过这样的道理。
她望着云青钰精致淡然的侧脸,似乎突然明白,为什么白鹤会如此忠心于这个人了。
而不远处的容笙也转过头,古井般深邃的眸子,因着这番话起了微微涟漪。
他的目光似乎透过云青钰,望向了极远的岁月。
那时,他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童,怀中抱着混身是血的幼兔,颤抖着质问道。
“师父,为何趁我不在,偷偷杀了阿白?”
他声音激动,得到的却只是冰冷的反问:“笙儿,你在为它伤心?”
“是,徒儿很伤心!徒儿知道自己心向何处,徒儿心中装着大业,亦装着阿白,这有何不可!”
“笙儿,这世上唯有胜者才有资格论心,在站上那个高位之前,你必须无心无悯。”
那道声音看似温柔,却冰凉得没有一丝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