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证实了童嬷嬷死前的遗言。
云青钰深吸了口气,脑中思绪万千。
她不是云家人,那她的生父又是谁?
为何这么多年从没露过面?
宋家又是否知晓,当年宋苓是大着肚子嫁进云家的呢?
她眸光一凝。
不管怎样,她都有必要亲自见一见西洲宋家了。
…
年初一开始,京中便连下了三日的大雪。
落雪积得越来越厚,映着腊梅簇簇,街巷上满是新年的气氛。
然而宫墙之内,情况却紧绷万分。
经太医抢救了一天一夜,总算保住了永宁的性命。
然而她全身大面积烧伤,皮开肉绽,形状可怖。
尤其是脸上,留下了沟壑纵横的伤疤,丑陋得如同恶鬼。
对于一个极度爱美的女人来说,这无疑是比死更难以接受的事。
王霖只看了一眼,便吓得忍不住吐了。
太后不知从哪听来了永宁的喜好,为哄她高兴,特叫了谢潇来日日照拂她。
太后的懿旨,谢潇自然拒绝不得。
只得每日陪着脾气越发古怪的永宁,好声好气地侍奉着。
永宁虽惨,但起码留住了一口气。
季淑然却死在了大年初一,在大理寺暗牢中。
更讽刺的是,她不是死于可怕的酷刑,而是死在了云严手中。
在听说自己被抓进监狱,是因为季淑然谋害了公主的时候,云严当即就变了脸色。
他口里骂着“贱妇”,撕扯着季淑然的头发,一脚脚踹在她虚弱的身体上。
等狱卒发现,将他拉开的时候,季淑然早已经断了气。
云睿呆坐在一旁,一副吓傻了模样。
季淑然虽死了,但太后尤嫌不足。
太后下令,将她的尸体扔在荒郊野外,由鹰犬啄食后,再挂在城门口鞭尸半年,以儆效尤。
而云睿与云严则在牢中,活活受了三天酷刑,等待着最后的死期。
这日,云睿正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地缩在墙角。
突然听见不远处,牢狱门口传来一阵交谈之声。
“方丞相吩咐的事,咱们肯定配合!”
“对,哥几个尽管搜,我给你们开门。”
一侍卫道:“你们配合就好!方丞相说了,这人狡猾得很,保不齐就藏在什么常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比如监狱,暗牢,我们可得找仔细了,要不然,可没法和丞相交差啊!”
“是,是,只是不知,方丞相找的这人叫什么啊?”
方府的侍卫答了句:“清墨。”
他顺手打开一副肖像,上头画着一位唇红齿白的小少年。
“他长这个模样,你们可曾见过?”
云睿闻言,脑中突然闪过了什么。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朝着门外的画像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