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夜校,千米才好,百代千秋,一统天下!”
“千米算长么,一点内涵也没有,要我说应该五千年文明五千米图画!”
几个老者越听越是讶异,越听越是惊奇,直到好一会后,几个加起来好几百岁的老头儿才回过神来,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评论才好了。凉了半晌,才有一个老头儿斟酌着给了一句‘少年气盛,敢想敢说’的评语,于是几个老头儿纷纷点头,露出于我心有戚戚焉得神情来。
梁金宅倒是没想太多,学生们刚一开始争论,这小子就被易小蝶拉着到别处逛去了,此时他正站在一幅抽象派的画作前,努力地琢磨其中的蕴意。
迷惘,这部画作的名字,通体由几块色斑相叠而成的作品,很明显画家创作时没用过画笔之类的玩意,估计连刷子都没有碰一下,纯粹就是用颜料桶直接倒出来的大作。
红色黄色绿色紫色,他瞄瞄得,颜色还真多,就不信我数不清有几种颜色!认真地盯着画,梁金宅努力想找到答案,而易小蝶则一直盯着画布——旁的他,至于路过的同学们呢,看上一眼梁金宅,看上一眼易小蝶,然后走人,边走还边想,那两个同学还奇怪啊,盯着一块脏布猛瞧!
下一个让梁金宅驻足的是一幅印象派的作品,名字叫艳女,作品的风格十分简洁明了,整张画布上只画了十个红红尖尖的长指甲。瞧着这十个红指甲梁金宅就想,难道说画家对艳女的印象就只有对方的指甲盖!?为什么不是高跟鞋涅?为什么不是长筒袜涅?为什么不是蕾丝边涅?为什么不是那啥那啥涅?
离开三层上四层,到了四层的公共大教室门外,两个人就发现这里是三个楼层参观人数最少的,原因无它,想看着一层的展作,不但要排队,而且每次只能进去五十个人,之后出来一个才能再进一个。于是很多学生到了这里一问情况,转身就走了。他瞄瞄得,有什么好看的,网上的大作还不是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你想让蒙娜丽莎整晚对你笑都行!
梁金宅本来也想走的,可是他正准备打道回府时,恰巧两个男生走了出来,其中一个一脸回味深长的样子说了一句,“那幅裸女花得真不错啊!”
于是一个半小时后,梁金宅终于走进了这间他渴望已久的大教室,一进大教室门他就四处寻找那幅传说中的大作,于是,一个丰满但并不美丽的女性落入了他真挚的双眼中,只见这名女性站在画布上,一只手扶着自己高耸的胸部,另一只手拿了一个苹果,正柔柔地看着每一个进来的人。
OHMYGOD!为什么她手里要拿一个苹果涅!痛苦地盯着名字就叫作《裸女》的油画,梁金宅忍不住心里恶毒地诅咒起画家来,这王八蛋一定身体有缺陷,所以心理变态,才让这个长得又不好看的女滴拿个烂苹果挑逗人,以折磨别人纯洁的心灵为乐!
当梁金宅心里痛骂了画家许久,开始琢磨着要不要绕到画架后面看一看时,很不高兴地易小蝶终于忍不住了,虽然和宅哥哥在一起很幸福很快乐,可是如果宅哥哥拉着自己的手却看着别的女人,那她就会很不高兴,即使这个女人只存在于一幅画上!所以易小蝶悄悄的伸出手去,轻轻地放到了梁金宅的腰上,然后。。。。。。
“呀,唔。。。”一声惨叫无果而终,嘴里嚼着甜甜的糖,但眼里却含着满满的泪,梁金宅悲愤地看着易小蝶一脸无辜的又揉又搓,然后伸手一弹,一个糖纸弹准确地飞进了垃圾箱,宾果!正中十分!
当梁金宅第十次用悲愤地目光质问易小蝶后,女孩儿终于有点受不了了,为了转移她的宅哥哥的注意力,女孩儿随手向旁边一指,“宅哥哥,你看那只狐狸,画的好传神的说!”
“我才不想看什么狐狸,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又掐我!”梁金宅愤愤地说道,不过虽然如此,他还是眼睛扫了一下易小蝶手指的方向,“我管它什么狐狸,呃!?这只狐狸,这只狐狸。。。。。。”
这是一只用墨汁勾勒出的白狐,屈腿盘身的圈成一团,慵懒的趴在画纸的中央,两只如漆般的眼珠在妖媚的注视着世间。嗯!?为什么我会觉得它很妖呢?
不知为什么,梁金宅就是被白狐那两只眸子所吸引,一步一步地,一步一步地靠近那只懒散的狐狸,待到临近了,又看到在那白狐身旁还有一行小字,不知不觉中梁金宅就低声念诵了出来。
‘伊本千年狐,惯看春与秋,何奈游人世,留情为哪故?书香窗畔读,青灯风曳竹,一朝随风去,留恨俩不顾!’喃喃的念完,梁金宅发现这是一首诗,而且按照诗里的意思看,写这首诗的家伙爱上了一只狐狸,又或者是——一只狐狸精!?想到这里梁金宅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不一标准版的聊斋故事么?
笑完了梁金宅又扭头看那只白狐,却赫然发现画中狐正两眼闪亮地瞧着自己,不要问梁金宅为什么这么想,反正他就是知道这只白狐再看自己。有点发懆的梁金宅伸手揉了揉眼睛,再向那只白狐看去,他喵喵得,不就是一幅画嘛,干嘛自己吓自己!
普普通通的画纸,虽然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泛黄,但是却保存的相当完好。又仔细的把这幅画上的诗和那只白狐看了几遍,还认真的研究了一下画中狐的后腿部位,以辨认作者画的是公狐狸还是母狐狸,梁金宅才转过了身,朝下一幅画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