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沐:“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睡的,尤其不会跟负心姐姐睡。”
“谢谢你。”
穆青染很清楚,能进金鼎俱乐部,她之后的路会平坦很多。
这种机会,她不会拒绝。
但禾老爷子也不是等闲之辈,应该也不会白白给他人做嫁衣。
穆青染脑袋向后靠了靠,贴着小孩热乎乎的脸,说:“要是你爷爷不答应呢?”
禾沐自信地说:“爷爷很疼我的。”
紧接着,又小声嘟哝:“我爷爷也算是你爷爷吧。”
穆青染顿了顿,唇角微勾:“我不会让爷爷失望的。”
禾沐眨眨眼睛:“你为什么都不矜持一下?”
穆青染:“天上掉馅饼,不该张着嘴去抢?”
禾沐在姐姐脸上亲了一口,坐回去喝爱心梨汤。
穆青染一直注视着面前的人,时不时伸手帮忙擦掉唇角残留的汤汁。
从小到大,似乎总是小孩在照顾她。
其实照顾人的感觉,也不错。
*
病床上。
禾谨舟拿着平板电脑查看邮件,抬眼,岳宴溪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
“岳总,你这样,恐怕有想从我这里窃取禾氏集团的机密的嫌疑。”
“我好歹是个正人君子,真要窃取,也会找专业的人。”岳宴溪将水果放到禾谨舟面前的小桌子上,“这点钱我还不至于吝啬。”
禾谨舟盯视岳宴溪将近半分钟,开口:“那岳总整天往我这里跑,到底想干什么?”
岳宴溪叹口气,“谨舟总是对我这么大敌意,很令人伤心。”
禾谨舟:“如果岳总能和我保持适当的距离,我们自然可以和平相处。”
岳宴溪弯唇:“谨舟的意思是,咱们现在距离不适当,才不能相敬如宾?”
禾谨舟有点被噎住,说不出话。
或许月辉集团的发展,离不开这位总裁的厚脸皮。
岳宴溪眼中笑意更甚,“这难道是应了那句,打是亲骂是爱。”
禾谨舟:“……”没有最厚,只有更厚。
岳宴溪叉起一块火龙果,送到禾谨舟嘴边,“谨舟消消气。”
禾谨舟没有张嘴。
岳宴溪转而送进自己嘴里,“看,没毒。”
禾谨舟漠然道:“我要工作,岳总也该很忙才对。”
“人偶尔也要休息一下。”岳宴溪将手表送到禾谨舟面前,点点表盘,“你休息二十分钟,我离开,怎么样?”
禾谨舟放下平板,揉揉眉心,十分怀疑岳宴溪就是想从精神层面击垮她。
“这才乖嘛。”岳宴溪又叉起一颗蓝色小球,“多吃蓝莓对眼睛好。”
禾谨舟露出礼貌的微笑:“我跟岳总应该没有这么熟。”
岳宴溪眼皮轻抬,眨了眨,“一周见五次面都不算熟,那做谨舟的熟人还真有点难。”
禾谨舟听对方一口一个“谨舟”叫着,很想纠正,却又不想显得太小家子气,只好忍下来。
“岳总也应该听说过那家叫‘鲨齿’的公司,打算就这样放任?”
她跟穆青染谈好条件不干涉,但月辉集团应该……
“谨舟是想坑我吧?”岳宴溪双手抱到身前,摇摇头,“你这样可不行。”
禾谨舟:“……”岳宴溪最近是不是俏皮了许多。
“不过……想让我出面得罪供应商和穆青染,也不是完全不行。”岳宴溪转口很快。
禾谨舟眼神微动,“什么条件?”
岳宴溪:“你离婚。”
禾谨舟秀眉紧拧。
“开个玩笑。”岳宴溪语态轻松,“我跟穆总早就达成一致,送她这个人情。”
“岳总应该知道退这一步意味着什么。”禾谨舟认真道。
岳宴溪:“一时的得失我放得下,谨舟呢?”
穆青染是个很好的盟友,哪怕明知道未来她会出来分这一片天下,该让的,也得让。
禾谨舟莞尔,“我早就放下许多。”这一点利益又有什么放不下的。
岳宴溪低头看看表,“时间过得真快。”
“水果记得吃,我先走了。”她淡笑着起身。
禾谨舟心中装不下感情这种多余的东西,她一直知道。
离得越近,感受得越清楚。
如同河里的一叶扁舟,此刻还在眼前,很可能下一秒就随波飘远。
岳宴溪走出病房,唇角泛起一抹苦涩。
*
京郊小苑。
进门,一条石板小路曲径幽深,两边都是茂密的竹子。
步行将近十分钟,才走进一个更小的院子。
两只阿拉斯加冲出来,一只围着她打转,另一只扒到她身上,伸出舌头舔她头发。
“好了好了!”禾沐咯咯直笑。
禾老爷子走出来,眉目慈爱:“小沐是不是又长高了?”
禾沐笑着说:“哪有二十多岁还长个的?”
禾老爷子撇撇嘴,“难道听不出爷爷是在控诉你,多久没来看爷爷了?”
禾沐挽住爷爷的胳膊:“等我结束南城的事,一定经常来看您,看得您烦我,好不好?”
“听说,你和姓穆的那个丫头走得很近。”
不等禾沐开口,禾老爷子便主动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