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的只是一具发泄欲望的美妙身体,又何必一定要是这个人?
就算用了容恬提供的一点点数据,也犯不着全盘推翻他的创造性方案啊,现在硬是说他在抄袭别人的谋略吗?真是无辜到极点!
如果只要身体,那当初余浪送那一盒可以令人疯狂沉溺肉欲的神草时,他就不会冷笑着拒绝了。
正要大叫不公平,忽然听见若言阴阴冷笑,说道,「不过,这样一来,你我的约定也就不存在了。」
凤鸣身上还隐隐散发着欢爱的香味,那挑逗着若言本能的强烈占有欲,只是,他也深深明白,强迫可以满足一时的肉欲,但那也等于他白白放走了老天爷赐予他的这一次奇妙机会。
耳边风声响起。
此刻,阻碍若言的并不是凤鸣的威胁和警告,而是若言自己。
一只宽阔有力的手掌凌空向他胸口抓来。
立即就毫不困难的占有身体,还是花点时间,让身体和心,两样都落入掌中?
凤鸣大吃一惊。
用武力,还是用心计?
救命啊!若言你这不要脸的,输了游戏居然直接动手啦!
感觉到若言越发危险,仿佛下一刻就有所行动的滚烫视线,凤鸣情不自禁后退小半步,把身体尽量藏进角落的阴影里,倔强地用警告目光盯着他。
这么近的距离,要跳起来逃开是不可能的了,凤鸣惊叫一声,往后翻倒,一个后滚翻翻开。倒霉的是,这个翻滚动作上次已经用过,若言怎么会让他再一次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刚才那一抓根本就是虚招,目的就是逼坐在自己旁边的凤鸣往后倒。
种种设想,无一不让若言躁动。
另一只手早等在后面,凤鸣倒像主动送到他手上似的。
你不也是渴望被强大的男人占有吗?却竟敢摆出那张宁愿撞柱也不要被碰的清白脸孔来拒绝本王!
若言往后一捞,恰好握住凤鸣往后靠的脖子,五指收紧,抓住后襟,老鹰抓小鸡似的将凤鸣抓到自己身边。
看起来,鸣王对这些粗暴的欢爱痕迹毫无怨言。
凤鸣后颈被他抓住,仿佛被老虎钳子咬住一样,挣扎不开,一阵阵生疼,气得大嚷,「若言!你卑鄙无耻!不讲信义!你这样怎么配当一国之主?」
那些身上斑驳的痕迹……容恬在床上也并不像外面传说的那么温柔,或者正是他的不温柔,征服了大名鼎鼎的西雷鸣王?
若言邪笑道,「本王如果这次还放过你,就真的不配当一国之主了。」
还是狂野的,像发情的雄兽倾斜满腔热血一样,激烈地交媾?
右手抓住凤鸣前襟,用力一扯。
是轻怜蜜爱?
嗤!
是刚刚被容恬疼爱过吗?
柔软的布料裂成两半。
他原本带着好好相处的心态入睡,想在梦中学习着怎样爱一个人,怎样让一个人身心都向自己全心全意投降。可是,万万想不到,凤鸣竟以一种自己完全想不到的,令任何人都无法忽视其身体美好的姿态出现在眼前。
优美锁骨下令人垂涎欲滴的白皙胸膛裸露出来。
邪恶的想法在若言脑海不自禁地浮起,煽动暴虐欲望。
「这是什么?」若言一眼看到了。
握住那精致小巧的脚踝,然后用力,慢慢地,把他拉过来,让他大叫着不要,却最终心不甘情不愿也要和自己渐渐靠近。
娇嫩蓓蕾上,挂着一只淫邪无比的黑色小环,衬得乳首娇鲜欲滴,更加楚楚可怜。
让人有想握住细细摩挲的冲动。
凤鸣呼吸急促,胸膛起伏,小环也随之在乳头上微微颤动。
连接着小腿和脚掌的脚踝,异常精致。
若言才一伸手,正在拼命挣扎的凤鸣立即发出一声惨叫,「不……不要碰!」
这双小腿非常白净,却并非女子那种无力的苍白,从这双小腿可以看出,凤鸣还是常常有运动的,肌肉不多不少,被薄薄的有着淡淡新鲜光泽的肌肤覆盖,形成优美诱人的曲线。
最近有容恬在身边慰抚,这东西带给他的痛苦已经渐渐减少,甚至已经让他遗忘了它的存在。
视线慢慢下移,落在凤鸣未被帘子包裹住的小腿上。
还有,今天第一次见到若言时,好像这东西也没有挂在身上啊,为什么现在却忽然出现了呢?
若言像一个知道猎物已经被逼到死角的资深猎人,并不急于采取行动。
佳阳城守说,那东西是心毒对中毒者设下的一个契约,一个阴毒的桎梏。
凤鸣写满警惕的脸上,已经给出了答案。
难道……只有在他极为恐惧不安时,这名为透魄冰环的邪物才会在自己身上出现?
我打死也不要过去。
「呜!」
「好,本王不过去,换你过来,如何?」谢天谢地,若言总算停住了脚步。
乳环被若言指头轻轻一碰,所有的痛苦顷刻重临,而且更为加剧。
现在这个样子,为先个屁啊!?
令人恐惧的寒意从乳头直透胸膛,霎时,唯一的感觉就是冰冷刺骨的痛苦。
惨了,还答应过容恬任何时候以自己安全为先的。
凤鸣感到自己的血管正在迅速凝结成冰。
不过……到底撞哪一根比较好呢?
「想不到,鸣王也有这种喜好。」若言嘴上戏谑,眼底却浮上愠色。
发现若言还有逼近的倾向,凤鸣大为紧张,「你再过来我就撞柱子!」做出要撞柱自杀的模样。
能在凤鸣身上戴上这种东西的,天下间除了容恬那个西雷王,还有哪一个?
凤鸣两手下意识地捂住下身,但不到两秒他就明白这动作简直就是自取灭亡,不过危机创造急智,不等若言走到面前,他已经像被电棒电到的惊恐小动物一样手忙脚乱地退到寝宫一角,抓住一幅垂下的布帘,不管三七二十一往身子乱裹,把自己尽量包得严严实实,眼睛还不忘监视敌人的动静,大吼,「别过来!你别过来!这……这这这不公平!」
「不要!不要碰!啊啊——!放……放开我……」
「啊啊啊啊!不许看!」
「怎么?鸣王在本王面前还害羞吗?这种东西,竟然都不怕羞的戴上了,自然表示鸣王是喜欢被男人玩弄这里的。」凤鸣的惨叫和浑身颤栗,在若言看来,只不过是凤鸣对自己的畏惧厌恶。
呆了好一会,从男人眼眸深处射出的精光和嘴角逐渐上扬的危险中,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对方到底在欣赏什么景致。
妒火燃烧之下,怜惜之心抹去了十之八九。
见鬼了。
为了惩罚羞辱这个心里只有容恬的小东西,若言两指捏住小环,一下一下玩弄扯动。
不是大白天吗?
「啊!啊!不要!好疼!啊——!」凤鸣凄厉的叫声响彻寝宫,痛得在若言怀里直打滚。
若言?离国王宫?
若言听了他的惨叫,也是一惊,却又觉得他是故意使诈。
然后浑身一僵,完全傻掉一样不敢相信地瞪着眼前的人,和他身后充当背景的家俱摆设。
今天的战争游戏,已经让他知道,这西雷鸣王比从前狡猾多了。
失去的神志瞬间从千里外被拉回体内,四肢的感觉仿佛又重生了,凤鸣像被绳索紧紧捆住的人突然得到自由一样,大叫一声,从地上霍然跳起。
自己拉扯乳环的动作当然暗留分寸,就算有点疼,也不至于叫得这么凄惨。
◎◎◎
若言哪里知道,这乳环并不是普通的私房玩具,更不是容恬给凤鸣戴上的。此刻中毒已深的凤鸣,心魂意魄都受这东西禁锢折磨,若言每一下扯动,都如牵心动肺,血淋淋痛到极点。
「啊啊啊啊!」骤然,一道凄厉的尖叫划破佳阳城守府艳阳高照的上空,「快来人啊!鸣王溺水了!」
「鸣王,你这次装得再可怜十倍,本王也不会上当。」
话音未落,砰地用力把门一推,直闯进去。
凤鸣一边叫疼,一边痛得眼泪直淌,俊美的脸颊湿了一片。
秋蓝瞅她一眼,眸里骤然充满恐惧和担忧,提起声音叫着,「鸣王,奴婢要无礼擅入了!」
剧烈起伏,线条精致的胸膛肌肤,异样的光滑柔嫩。
秋星正好过来,赶着问,「里面怎么了?鸣王不说话吗?」
若言看得欲潮汹涌,占有欲大起,不由自主低头,以牙衔环,欺负似的狠狠一扯。
「鸣王?」
凤鸣「呜!」地一声,声音仿佛被堵在喉咙里,身子猛然后仰,弯成一把倒弓,侧头猛然一口鲜血喷在若言肩上。
「鸣王是沐浴出来吃吗?要不,奴婢端进去,伺候鸣王一边泡澡一边吃?」
晕死过去。
「鸣王,你今早说想吃的九味牛肉饼,奴婢已经做好了。这个可要热热的吃才好。」
◎◎◎
片刻后,门外传来秋蓝温柔的声音。
看守换班,应该就是这时候了。
………………
绵涯把耳朵贴在潮湿冰凉而且非常滑手的墙壁上,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足足有好一会,没有任何改变。
……
失去他的拥抱,大半个身子泡在水里的苏锦超一边打着哆嗦,一边尽量和他挨着,好吸取绵涯身上源源不断的热量,小声问,「你在听什么?」
抓住边缘的五指松开,凤鸣的身体失去支撑,重重落入水里。
他也学着绵涯的样子,把耳朵贴到墙上。
眼睑不听使唤地合上时,黑暗铺天盖地而来。
可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呀。
不要……不要睡着……
倒是脸颊被冻得厉害。
不要睡着。
「守卫换班了。」绵涯低声道,「这是我们逃走的最佳机会。」
那股慵慵懒懒,诱人万分的倦意,如暖水无声无息却迅速地漫上头部,眼睑顿时重若干斤。
他站直身体,看见苏锦超还皱着眉把半边脸颊贴在墙上,不禁好笑,拧着他的下巴让他把脸转回来,「别装了,你听得见吗?好吃懒做,从来没有下过苦功的富家小子。」
凤鸣用尽力气命令自己不许闭上眼睛,五指抓住桶沿,在水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却根本找不到移动脚步的力气,仿佛四肢已经早于大脑陷入睡眠,早失去了感觉。
苏锦超不忿地瞅他一眼。
不好,我不要睡觉!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不是斗气,而是在被冻死之前逃离这里,听绵涯的意思,似乎守卫一换班他们就有逃走的希望了。
正想着,一股浓得无法抵挡的睡意猛然洪水一样袭来。
「你想到逃走的办法没有?」
他觉得奇怪,自己的体力没这么差吧?只做了一次就消耗光了?可是刚才还好像挺精神的呀。
「等我看看。」
凤鸣忽然大大的打个哈欠。
看什么?
「这家伙,越来越喜欢咬人了。嗯,不对,这块是亲出来的,容恬啊,你亲就亲吧,还吸什么?吸到都变紫了,洗都洗不掉,幸亏这种地方别人看不见……」
苏锦超还没问出口,面前的绵涯长吸一口气,沉入水中。
看来以后要认真洗澡,还是独自一人比较好。可是,没有容恬在,这装满了水的木桶就显得好大好空旷。
这一眼可以看完的水牢才巴掌一点大,水倒是挺混浊的,虽然只浸到人的脖子,但绵涯入水后,很快隐没了身影。苏锦超以为他很快就会出来,不料等了好一会,水面一片平静。
都做爱人之间的激烈运动去了。
「喂。」苏锦超满肚子狐疑地叫了一声。
但是,进来这一阵,哪有洗澡的工夫。
不想惊动守卫,声音压得很低,但在狭窄的水牢里,也引起了低沉的嗡嗡含混的一阵回响。
为了让他心情放松,而且避免见到那些知道他「大冒险傻事」的人而尴尬,容恬一大早就以沐浴为借口把他抱到这里来了。
心里不安起来。
凤鸣用手勾着桶沿,欣赏他充满爆发力,却绝对优美的矫健背影,等他穿好衣服出去了,才大叹一声,翻过身来,勤快地擦洗手脚身体。
这混蛋跑哪去了?不会潜在水里一下子岔了气,淹死在里面了吧?想到自己浸着的这池子混水里,还泡着另一个男人的尸体,苏锦超浑身一僵。
容恬这才从大澡桶里起来。
绵涯!
凤鸣知道他的意思,拍胸口道,「放心吧,我好歹是西雷鸣王加萧家少主,这么一点斗志还是有的。我答应你,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计任何代价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这总可以了吧?你快点去吧,希望老天爷保佑小柳平安无事。我再洗一下也起来了。」
苏锦超踮起脚,在水里来回走动,靠着脚底的触感着急的摸索。脚掌接触到的都是粗糙平实的石砖之类的东西,走到水牢另一个角落时,大拇指毫无防备地撞上一块突出的硬块,痛得苏锦超一声低叫。
说完,转头看着凤鸣。
好疼,不知道是不是划出血了。
然后扬声对门外说,「让楚平生在东边的小花厅里等候,本王这就见他。」
苏锦超用脚趾去碰碰那个弄疼他的东西,看起来也是一块颇大的石砖,不过,整个水牢的底部应该是封起来的,这块石砖从哪里来的?他忍着疼,扶着墙壁,用脚慢慢在石块附近试探。
容恬说,「不清楚。小柳这段日子没有任何音讯,这不合他一向的做法,就算没有任何情报,至少也应该向本王报平安。我派楚平生去探听永殷太子府动静。希望他带回来的是一个好消息吧。」
果然,在看不见的水底,侧面墙壁上似乎有一个开口。
凤鸣担心地问,「永殷出了什么事吗?」
碰伤他脚的石块,开始可能是贴在侧墙上的。
「大王,楚平生回来了,说有永殷的重要情况要报告大王。」
「绵涯?」苏锦超压低声音,按着那一道侧壁,小心地叫了一声。
凤鸣抬起头,清澄的眼睛看着容恬,刚想开口,门外忽然传来容虎的禀报。
没有任何回应。
「坚持住,我一定会想办法结束你的噩梦。」他在凤鸣耳边低声说。
开口在水下,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估计水面上的声音传不过去。
容恬一笑,抓住他的手,自己探过去,含住刚才咬过的可怜耳垂,舌头温柔地轻舔。
苏锦超水性不佳,但这时也别无他法,勉强振作起来,大深了一口气,把头压入水里。两手摸着墙壁,慢慢靠近水下那个被撬开石板的开口。
伸手去摸被咬疼的耳朵。
水下难以视物,苏锦超像瞎子一样,把手伸进信道,信道似乎非常长,他试着往里,把手往前伸,半边身子钻进去,感觉到里面的水比水牢里的还要冷。
凤鸣仿佛被他咬醒了,低头想了片刻,用力点了点头。
感到憋的气快用完了,苏锦超慌张地倒退出来,头冒出水面。
「记住我的话了吧?」容恬盯着凤鸣。
呼!
耳廓上被咬出一圈细密漂亮的齿印。
看来绵涯确实找到了逃走的路,绵涯现在肯定已经不在这个水牢里了。
容恬见他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轻叹一声,低下头咬住他的耳朵,上下牙一用力,顿时听见凤鸣「啊」地一声吃疼地叫起来。
想清楚这一点,苏锦超无来由地浑身一寒。
凤鸣迷茫地点点头。
那家伙再讨人厌也好,有他在,好歹还有点安心。
容恬用长指勾住他曲线完美的下巴,往上挑起,对上他的视线,「凤鸣,分清楚轻重。再多的秘密,也比不上你的安全重要。不管是萧家的机密,还是我的机密,只要可以让你在若言面前成功脱身,你可以言无不尽。知道吗?」
可是现在……这没义气的家伙,不会是丢下我,独自逃生去了吧?
凤鸣愁眉苦脸道,「我就是怕这个。昨晚和他玩一个游戏,就上了他的大当,被他骗走了不少秘密。如果今晚又这样,我岂不是成了离国的奸细了?还是最无奈最郁闷的那种奸细。」
开口刚好够一人经过的大小,以绵涯的身形,整个人钻进去是没问题的,可那是水底,一口气可以让他游出多远呢?如果这通道很长,绵涯游到一半就没了空气,又被困在这么狭窄的通道里,那他岂不是……
容恬见他不愿意,体贴地把大手移到别处,缓缓在水下抚摸滑腻平实的腹部,安慰道,「不要着急,你昨晚做得非常好。今晚如果真的再次遇上那人,你一定能找到新的游戏,拖延他对你不利的行动。」
苏锦超心脏霍霍几跳,赶紧摇头,面无人色地自言自语,「不会,绝不会的。」
「你听我说完,听我说完,我不是不想和你做,我挺想的。哎哎,你又笑什么?但是刚才做了一次,你看我都手软脚软的,你体力惊人啊,知道不知道?再做下去,我怕做完太舒服了,我会睡着的。睡着了我可能又要碰见若言,我还没有想到对策……」
正忐忑不安,忽然,身边的水面晃起涟漪。
他手忙脚乱地把容恬摸上敏感部位的大手抓住,刚刚平复了一点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
一个湿淋淋的头从水里冒出来。
凤鸣在水里连忙把手摆了几下,「不用不用。唉,容恬,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想我烦恼。刚才确实我也忘记了烦恼,看来做爱可以调节情绪这个说法是有道理的,不不……等一下,我不是在鼓励你,哎呀,你笑得真是太像一条色狼了,对大王的形象不好哦。」
「啊……」
哗哗。
绵涯手急眼快地捂住差点叫起来的苏锦超,低声道,「嘘,是我。想引来守卫吗?真是没有遇过事的新丁。」松了手。
「还在心烦?看来我的魅力减退了,躺在我怀里你还东想西想,」容恬故意叹了一声,认真地考虑,「本王再抱你一次好了,看看能不能让你心情变好。」
「你这混蛋,去这么久也先打个招呼啊!」苏锦超喘了几口气,又气又急,又不敢大声,压下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吓了本公子一跳,还以为你……」
还有,也不知道若言会不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来做别的,如果他知道自己身上那个无耻下流的乳环就是他放的,会不会打算再添加一两样,哎呀!幸亏他不知道……
「以为我什么?」
若言知道自己成了沉玉文兰混合毒的受益人,一定爽歪歪了吧!气死!
「你……」你淹死了……
说来说去,都是自己笨,居然和若言玩游戏玩到把真相和盘托出。
「以为我丢下你,自己逃走了?」
烦死了!
「哼!」
事实证明,佳阳城守的理论到目前还是可信的。
绵涯老实不客气地道,「本来是打算自己走的,不过忽然觉得你被丢在这里活活冻死,太可怜了。所以我就回来带你一起走。」
更头疼的是,到了这种地步,还不能撒手不管,抱着天塌下来当棉被的态度,因为如果佳阳城守的那套「心毒」「阳魂」理论是正确的话,那今天晚上他就要再次面对若言了。
「岂有此理,敢说本公子可怜?」苏锦超严重受伤。
自己都觉得自己好逊……
他这辈子,车前马后受人伺候拥簇,引来无数艳羡目光,从来没人敢把他当成一条可怜虫!
唉,这个萧家少主,还是换人当吧。
正要和绵涯理论,绵涯却无聊地摆了摆手,「废话少讲。时间无多,趁着守兵空隙,我现在就走了,你来不来?要是不来,我正好省点麻烦。逃生还是自己一人比较方便。」
想起萧家众人知道这件事后,看向自己既同情又无言的眼神,凤鸣就一阵羞愧。
看见绵涯又打算往水下潜,苏锦超心里一惊,赶紧拉住他的手腕,「别!我当然跟着你,难道在这里等死吗?不过在水下面要待多久?要多远才能逃出去?」
被众人提醒后,他才知道,和若言玩真心话大冒险游戏这个自以为很得意的一招,实在蠢到极点。
绵涯问,「你会闭息吗?」
昨晚那个阳魂相遇,真是让他出够了丑。
苏锦超愣了一下,挺起胸膛回答,「当然会。」
凤鸣发出一声慵懒的叹息,想了想,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绵涯打量他一番,居然没揭穿他,「这是一条地下水脉,水牢正是和它相通。从石板后进去,初时狭窄,渐渐变宽。不过中途都是封闭的石岩,没有可以换气的地方,我们必须一口气潜到最靠近的湖面。我刚刚已经潜过一次,撬松了他们布置的几道铁栏。」
「心情好点了吗?」容恬摸着他湿漉漉的脸,微笑着问。
他在水下伸手,摸到苏锦超腰腹间。
贴在上面,可以感受容恬胸膛肌肉有节奏的起伏,还可以顺便听听这位西雷王强壮有力的心跳,会让人很安心。
苏锦超蓦地一颤,不知他想干什么。
最舒服放松的地方,无疑是容恬结实的胸膛。
绵涯却一脸冷静,抓着苏锦超身上的衣裳,用力撕出几条长布带,接在一起,拉着试了试,觉得还算结实,拿起苏锦超右手,把布带的一头绑在他手腕上。
随着哗啦的水声,凤鸣气喘吁吁地在装满了温水的又大又深的澡桶里翻了一个身,寻找舒服放松的地方。
绵涯又把自己的手腕伸到苏锦超面前,「帮我绑上。」
◎◎◎
现在逃生全靠绵涯,苏锦超当然听话,拿起布带的另一头,老老实实给绵涯绑紧。
离王寝宫的殿门,在大白天非常罕见的严严实实关上了。
两人的手腕就被一根布带连在一起了。
踏出寝宫,身后传来木轴转动的声音,然后,是咿呀一声。
「路我已经探好了,不会弄错方向,水下很黑,你要跟紧。现在,尽你最大的能力吸一口气,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把气吐尽。」
妙光满腹谜团,却不能抗命,只好向若言行礼退下。
苏锦超点点头,抬起头,大大地吸一口气。
虽然语气温和,但却是不容置疑的一道王令。
下一刻,他被绵涯把头按进了水里。
「当然是睡觉。」若言一笑,「你先下去吧,等王兄作完了这场美梦,再来陪王兄喝酒。」
两人很快进入逃生通道,绵涯在前,苏锦超在后。水下一片漆黑,但他能感觉手腕上的布带被前面的绵涯拉扯着,像在给他指示方向。果然,如绵涯所言,通道渐渐变宽,原来仅容一人通过的地方,慢慢拓宽。
妙光忍不住问,「王兄这是要干什么?」
可是,肺好疼。
原本亮堂堂的寝宫,立即被沉重的黑暗笼罩了。
游了一阵,苏锦超下水前的一口气即将用尽,四手都是冷冰冰的水和岩石,他下意识地把手往上摸,头顶上也是岩石,岩石和水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很快,几十个侍从抬着厚毡进来,快手快脚地遮挡每一扇门,每一个窗户。
好想呼吸……离地面还有多远?
侍从领命。
胸肺燃烧一样的刺痛。
「用厚毡把寝宫所有的门和窗户围住,立即把最好的安眠镇定的药剂取来。」
无数个疯狂的念头逼迫他张开嘴大口呼吸,但他知道,如果在这里张开嘴,只会喝进冰冷的地脉水。
侍从小跑着从外面进来,跪下问,「大王有何吩咐?」
他会活活溺死在这个漆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