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了一口气,“冉青,你们总算来了。”
这样做有好多好处,既可以避开西雷文书使团可能会对苏锦超展开的搜寻,又可以防止苏锦超逃跑。
失血过多的曲迈头晕眼花,视野摇晃,不过只听声音,也知道是好兄弟来了。
实际上,苏锦超已经尝试过多次逃跑。
“曲迈!”一人冲过来,把他稳稳扶住,“你还活着吧?”
开始只是在森林边缘的普通山林,绵涯还要出手把他抓回来。
曲迈身边压力一轻,伤口更加剧痛,差点倒下,苦苦用剑支撑身体。
现在走了许多路,已经进入到森林范围,绵涯连抓他的力气都省回了。
连珠弓箭不打招呼地射向同国守兵,顿时惨呼一片。
从没有在野生森林活动过的苏锦超,甚至不懂分辨东南西北,就算逃开一时半会,一会后又会晕乎乎搞不清方向地重新兜回原处。
嗖嗖嗖嗖嗖嗖!
而且……“蛇!蛇!”令人心悸的尖叫。
最吃紧的时候,破风声骤起。
“不就是蛇吗?”
入目都是刀光剑影。
“蛇!蛇!蛇!”充满恐惧的尖叫,在绵涯把蛇尾拧起,半空挂在苏锦超面前时,更趋可怕,“啊啊啊!蛇!”
发觉他动作开始迟钝,敌人斗志大振,加紧攻击。
绵涯露出整洁干净的牙齿,微笑着慢慢说:“再不闭嘴,我就把它塞到你裤裆里面去。”
“他动不了啦!”
“……”
“杀啊!”
“哦对了,蛇最喜欢你身上的凤凰树叶了。”
腿部受伤,会大大影响他的灵活性。
苏锦超面露惊骇,连续往后退开七、八步,低头看看身上的什么凤凰树叶,又抬头瞪着绵涯。
蓦然,左腿上传来一阵剧痛,让曲迈心中凛然。
还是一脸惊骇。
曲迈身上也同时增加了三或五道伤口。
“凤凰树叶的香味很吸引蛇和蜥蜴,它们晚上喜欢钻到凤凰树叶底下卷起来睡觉。”
随着一声惨叫,又有一名敌人跌外外围。
绵涯慢悠悠地教导野生常识。
“啊!”
苏锦超一阵颤栗。
剑光闪闪。
他犹豫片刻,又逸出一丝怀疑,“你骗人。”
只要他可以活着闯到那里。
绵涯有趣地发出笑声,把手上半死不活的无毒蛇丢在草丛,看着它迅速溜走,才再次看向苏锦超,“那你就用你身上白乎乎的嫩肉试验一下我是不是在骗人吧,被咬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而且那处是通往长阶的必经之处,能够对终于冲杀上来的战友作出有力支援。
苏锦超又一阵犹豫。
那地方左右有墙可倚,位置又高,在那里有居高临下的优势,足以让他抵挡一阵。
片刻,咬紧了下唇,色厉内荏地哼道:“哼,你不过是想骗我穿你的衣服罢了,休想本公子上当!打死我也不会和你这个贱民扯上关系的!”
他的目标是右边十三步外的一块小空地。
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狠狠在草丛上一跺脚。
曲迈狂吼,宝剑蹭蹭横劈三剑,把左前方一名看似比较厉害的同国敌人扫的鲜血直溅,丝毫不理会身上新添的伤口,迅速移动到右边。
嗽。
无数锋刃卷风而至。
草丛中轻微的响声传来,苏锦超一愣,低头看时,耳边蓦然暴起绵涯的大喝,“别动!”
失去战友支援,留驻此地的曲迈前后都围上敌人。
话音未落,眼前什么东西影子一闪,快如雷电的刹那,身上轻轻一疼。
“好,曲迈你小心点!已他身边的萧家同伴们稍一迟疑,终于下定决心,冲向城楼长阶。
“蛇!”苏锦超终于看清楚脚下的东西,大惊色变,叫了一声往后急退。
曲迈慨然一击,大喝道:“就这么说定了!去做!”
却不知为什么扑通一下倒在地上。
兵刃交击声清迈响亮。
好像迈步不开脚。
锵!
绵涯从对面冲来,一把将他接住,放到地上,“咬到了哪里?”
“什么不行?”
“是你故意放它咬我!”苏锦超又气又恨。
“不行!”
“你没长眼睛吗?不是同一条!”绵涯真想抽他几个耳光,可现在却没有抽耳光的工夫,刚才一瞬间看见那蛇滑进草丛逃走,依稀瞧见蛇头上有金色小环。
曲迈猛然咬牙,“那就先把少主救上来放到城墙下,你们护卫少主离开,我留下牵制城楼敌人,至少要让兄弟们有机会踏上城楼逃生。”
那可大大不妙。
“不行!城下的兄弟们怎么办,无人牵制城楼敌人,他们必遭围困!”
“咬到哪里了?”
“先把少主救上来,直接从城墙下去。”
“谁知……知道?”苏锦超说完,脸色微变。
“要等容虎他们再冲上来,时间恐怕不够了。”
他发觉自己的舌头不怎么灵便了。
“曲迈!”派去的萧家同伴从绞索处返回,加入曲迈抗敌的行列,一边狂挥杀戮,一边无奈焦灼地道:“绞索设计成至少六人同时用力才能打开,我们人数不够,现在怎么办?”
绵涯只瞧他脸色,也知道他开始麻痹了,略一打量,顿时出手,把苏锦超辛苦“缝制”的“凤凰树叶装”一股脸通通扯下来。
庄濮确实训兵有方,这组留守的城卫不但武艺精良,而且战心高昂。
顿时,苏锦超在他眼前赤裸得和出生时一样彻底。
敌人溅血退开,他自己却没有顾及背后偷袭,后腰也添了一道血淋淋的伤痕。
“你……你……”
嘈!
“你的头!”绵涯在前面迅速检查一遍,没有发现伤口,毫不犹豫地将他当成一块抹布似的整个翻过去,“不,是你的屁股!”
左边利刃寒光再度闪烁,曲迈踏出右脚,回身避过,挥出一剑。
皱眉盯着白皙幼嫩得仿佛可以拧出水的臀丘上,那两个小小的沁血红点。
但容虎率众返回抢救凤鸣,使他们进攻绞索的人数更少,如果绞索真的需要六人才能启动,那就糟了。
苏锦超则是心里一紧。
奋力把敌人杀退两步,曲迈心急如焚地环视左右,己方大部门人马仍在城楼下和长阶上挡住同国外围守兵,全靠他们牵制,才让自己这群人能够杀至此地。
这男人曾经威胁过,如果再敢骂他贱民,就把自己的屁股打到出血。
曲迈心里一急,胳膊上又被划出一道血口。
刚才自己大骂时,好像又提到贱民两字。
“曲迈!绞索要六人才能扳动!”身后传来焦急的高声。
难道,难道他真这么大胆!
因为派出两人腾出手去扳动绞索,力量更弱的曲迈等人压力更大,一人顶住一个方向,咬牙死守,务要撑到绞索启动城门的那一刻。
“你……你敢……啊!”苏锦超威胁还未说完,陡然惨叫。
看见他们靠近绞索,杀红了眼的同国军疯狂地加紧围攻。
绵涯伸出两指,狠狠钳住伤口,用力把里面的毒血挤出来。
曲迈杀得一身是血,拼着左肋中剑,换来两个敌人杀于自己剑下,硬闯入敌人护卫中心,为同伴开出血路,大喝,“我顶着这里,快起绞索!”
为了尽量挤出毒血,力气之大可想而知。
“时间来不及了!起绞索!”
白嫩臀肉像要被他硬生生拧下一块。
倒是曲迈因为失去容虎等人帮助,实力骤减,领着几个萧家高手继续冲向绞索,立即遭到城卫核心处守兵的围击。
“痛!啊啊啊!”
有他们分担大部分外围敌人,尚再思和凤鸣顿时压力大减。
“知道痛就好,看着只是幼金蛇,毒性还不算强烈。”
四面萧家高手和西雷精锐更加拼了命地向阶上冲杀。
把臀部拧到淤青,看着毒血流出少许,绵涯还是觉得不保险。
“鸣王!”在高处看的清楚的容虎狂吼一声,眼看凤鸣受伤,顾不上冲击绞索,从上面城楼直杀向凤鸣所在方向。
他盯着眼前白皙若透明,颤栗不已的美臀片刻,咬牙叹道:“算你幸运,大王吩咐要把你活着带给鸣王。”
尚再思大吃一惊,不假思索地转身劈剑,刺中偷袭凤鸣的敌人,把凤鸣狂扯回身后。
一下决心。
“呜……”利刃入肉的感觉又冰又痛。
伏下头,凑上双唇,开始吮吸苏锦超臀上的伤口。
才刚稳住,头顶光芒一闪,跌的头晕眼花的两人下意识提剑狂档,避过又一次攻击。凤鸣松了一口气,翘起站起,后背嗖地一凉。
沙尘滚滚。
对战场总算有点经验的凤鸣,不用抬头也知道弓箭射来,拉着尚再思就地一滚,滚下足足六七级石阶。
被巨大的仇恨驱使,同国大军顷刻追来。
低头躲过敌人扫来的一剑,破风声骤起。
行至分岔口前大概五百来步时,前方探子快马回报,“将军,前面路上有人倒毙!”
“小心弓箭!”
“是萧家小贼那边的人重伤不支吗?”
现在和凤鸣一起被逼到角落,是西雷侍卫尚再思。
“那人身上并无曾经打头过的痕迹,一剑毙命,不像属于敌方的人。”
大概看出凤鸣是首脑人物,大部分的攻击针对凤鸣而发。
追杀弑君要犯时间紧迫,庄濮无暇为了小小意外浪费时间,连马也不下,一边踢马肚策马前行,一边冷然下令。“无关紧要的尸体就先挪到路边,不要碍着道路。”
容虎本来一直护在凤鸣身旁,但竟在登城楼的长阶时被居高临下的敌人用乱箭击散。
武谦心事重重,策马跟在队伍中。
“少主!”
路过大道时,刚好两个同国兵正搬动着路上尸体,打算移动到一旁方便大军行进。
“鸣王呢?”
武谦不在意地掠过一眼,瞬间猛然大震。
城楼上下,陷入一片混乱的血战。
“鸿羽!”
时间却越来越少。
武谦高叫一声,毫不顾忌身后正搬动着路上尸体,打算移动到一旁方便大军行进。
要打开城门,他们必须冲杀到城楼最里面,并且升起控制庞大城门的绞索。
武谦不在意地掠过一眼,瞬间猛然大震。
城门是守城最关键的战略要地,不但护卫人数众多,还设计了不少避免敌人毁坏城的防范工具。
“鸿羽!”
宝剑闪电般劈出,又有两名同国兵血溅当场。
武谦高叫一声,毫不估计身后正在前进可能会踩上自己的马匹,猛然翻身下马,冲往路旁。
曲迈抢前一步,护卫容虎左边,以保证容虎可以不用顾虑左右攻击地继续向前冲击。
“鸿羽?鸿羽!”
“啊!”一名同国守兵发出惨叫,被踢下城头。
从同国士兵手中夺过尸身,武谦不敢相信地用袖子拭去怀里人被尘土弄脏的面目。
经过苦战,他们总算踏上城楼,但形势不容乐观,从城楼高处远眺过去,敌方大军正从同安院处赶来,一旦人数比他们超出数十倍的敌人赶到,而他们仍然被困在城门这里,就是他们的死期。
鸿羽清修的脸庞,渐渐呈现出来。
“护着我左边!”容虎在刀枪剑影中大喝一声。
双目瞪大,熟悉面容上,不满镇静和怨怒。
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身体已经僵硬了。
尤其凤鸣的任务,还有一个时间条件——必须在庄濮大军追来前打开城门。
“不不,鸿羽,你醒一醒,醒一醒……”
但在没有任何攻城准备的情况下,要攻陷城卫,打开城门,却绝对不是一件易事。
不甘心地摇晃几下。
多鹤庄朴为了围攻同安院,将城卫大部分调走,以致城头守兵人数骤减。
咚。
凤鸣他们正和在城门处的同国军展开最激烈的厮杀。
鸿羽怀里,掉出一个黑色铁铸的小盒子。
不等洛宁说话,所有年轻高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转头跟着崔洋集体冲了出去,只剩下几个紧急召来的萧家工匠之类的人,拿着兵器像呆头鸟一样陪着洛宁留在原地。
这是他早前告诉武谦,用新窑第一次试用烧出的将送给武谦的礼物。
崔洋擎剑在手,匆匆躬身道:“以后任凭总管处置。”追着冉青而去。
怔怔看着地上闪烁黑色亮光的随身小盒,武谦失去呼吸的力气。
洛宁转头,脸色大变,“你们都反了?”
浑身上下,好像掉进冰天雪地一样冰冷。
身后拔剑声忽然不绝于耳。
不可能。
锵锵锵锵!
昨日还笑着分别的,鸿羽送他到路口,远远扬手说要他等着试用新窑的大礼。
“冉青!”洛宁在后面怒喝,根本叫不住他。
不可能!
掉头朝城门飞奔而去。
有人伸手过来,似要触碰杯里的鸿羽。
冉青侧耳听着风中越来越惨烈的杀声,猛一咬牙,豁出去道:“若是洛云在,绝不会待在这里什么也不干。请洛总管见谅!”凛然抽出腰间宝剑,喝道:“要去的跟我来,不去的留下跟随总管,兄弟们自己挑吧!”
武谦蓦地一动,霍然抬头,“你想对他干什么?”
洛宁脸色阴沉得可怕,“冉青,不遵总管命令,在萧家要受什么处置,你知道吗?”
狰狞至扭曲的俊荣,让来者心里一寒。
“属下不敢。”冉青沉声道:“但属下曾经亲耳听见洛云代少主传令,见到信号必须往援。”
“武公子,我只是想看看死者胸前的凶器。”
洛宁大怒,“你这是在审问我吗?”
“凶器?”武谦怔怔喃喃两字,低头去看夺去鸿羽性命的凶器。
冉青年轻的脸紧绷着,把松开的双拳重新握紧,深吸一口气,“请问总管,老主人是否有命,见到少主信号,不要前往接应?”
利剑插在心窝上,直透背部。
远方若有若无的厮杀声,像忽高忽低的火舌一样燎着他们的心。
可知鸿羽被这个刺中的时候,会痛的多厉害。
“冉青?”尚未明白来龙去脉的崔洋,也察觉到其中的凝重,转头看着冉青。
他恨这利剑,刺疼他的鸿羽,想把它拔出来丢掉,五指握上剑柄,却颤栗着无法继续。
自己怎么能呆站着看兄弟们和势力悬殊的敌人苦战?
这样抽出来,锋刃拉过血肉心窝,鸿羽他……他岂不会疼?
而且跟随在少主身边陷入血战的,除了西雷侍卫外,更有不少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比兄弟感情还深厚的其他萧家年轻高手。
“为什么……为什么……”
这次被派遣出来,主要任务就是保护少主,萧家人还未试过近在咫尺地看着自家人苦战却不出手的。
“武公子,你看。”
年轻一代的萧家高手,都一脸敢怒不敢言的压抑表情。
一芳边有人轻轻向他说话。
洛宁沉着脸不吭声,冒着精光的眸子冷冷扫视众人。
武谦跪在地上抱着鸿羽,一手颤抖地握剑,听到声音,痴痴地朝那人指引方向看去,瞳孔蓦然放大。
他一直在最前方进行监视,并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一口气报告完毕,才发觉气氛异常,奇怪的问:“怎么了?”
萧!
负责监视城门的萧家高手崔洋快步返回,报告道:“城门那边杀起来了,总管看见信号了吗?一定是少主发的,从昨晚深夜开始,同国军在城门的守卫兵力就调走了大部分,现在似乎还没有调回来,如果要攻进去和少主会合,现在是最好时机。”
龙飞凤舞的萧家印记,刻在剑柄下方。
风中隐隐传来厮杀喊声,好像来自不远的城门。
活生生,像能刺瞎双眼的毒焰,把全部悲伤烫刷成一能一能仇恨。
萧纵的名头一搬出来,众人更是噤若寒蝉。
武谦眼眶欲裂。
“不要再说了!”洛宁摆出杀手团总管的架势,冷着脸道:“我奉老主人之命在此指挥,你们如果不停吩咐,就是不把老主人看在眼里。”
磨着牙,在齿间挤出充满恨意的四字,“萧家凤鸣!”
“总管……”
他抬起头,燃烧复仇火焰的双眸利箭一样射向通往江边的大道。
若在平时,洛云和那小子寸步不离,要动手而不伤及外甥真的令人头疼。
温柔的,万般小心的把鸿羽平放在茵茵青草上,让风拂过他似乎永远充满活力的身躯。
而更妙的是,洛云正躺在小谷,妹子洛芋芋应该也已经听他的话平安离开同泽,摇,即使那小子发生不测,也怪不到他关心的两人头曳的儿子身边并没有需要顾忌的人上。
“鸿羽,武谦一定为你报仇。”
包围摇曳儿子的应该是力量足以杀死他的同国军。
对鸿羽郑重许下承诺,武谦转头吩咐士兵,“留下三个人,好好照顾他的遗体,绝不许有丝毫损伤。”
知道眼前的后辈们已经起疑,洛宁却只能继续用身份压制众人,因为此刻实在经过太多心血策划才终于得到的天大良机。
说罢转身,上马,狠狠一记马鞭,寒意凛然地驰到庄濮身边。
以他在萧家的总管身份,对只属于年轻一代的冉青只需下令,根本连解释都多余。
庄濮已经知道发生何事,发觉他紧跟上来,目视前方继续前进,开口问:“是那小贼干的好事?”
“洛云懂什么?”洛宁毫不客气地截断冉青的话。
武谦狠狠抽动喉结,沙哑着咬牙,“若能活捉此贼,我定要他受尽天下酷刑而死!”
冉青惩了一会,究竟忍不住开口,“洛总管,洛云到船上见洛总管时,曾经说过如果少主发出信号,我们必须立即前往接应……”
庄濮猛然点头,语气既感伤又欣慰,“你总算认清他的真面目了。好!让我们追上萧小贼,把他千刀万剐!”
萧家一干人听了,面面相观,古怪地沉默下来。
众人一轮疾驰,终于到达江边,等得心急如焚的罗登大喜过望,命令船工以最快速度把凤鸣等迎上大船,其余普通侍卫高手,分别安排在其他船上。
洛宁在萧家高手中地位崇高,一言九鼎,在大家心中的威严长期积聚而来,具有不容违抗的压迫力。
凤鸣刚刚艰难地从小艇爬上甲板,罗登赶前一步扶住他,“少主如果再晚片刻回来,我罗登可差点就要率领剩余的所有人手冲去同泽找你了。”
众人听了,不禁一愕。
凤鸣连喘口气在答话的工夫都没有,两道身影鸟儿一样飞扑入怀,哭成一片。
“不能轻举妄动。”洛宁做出思索的表情,缓缓道:“少主曾有命令,要我们在城外接应,一定有少主的理由。”
当然是秋蓝、秋星这两个担忧了整个晚上,根本没能合眼的侍女。
只要拖延一会。
“鸣王下次绝对不能这样了!”
如果那小子死在他们赶去救援之前,妹子洛芋芋的心愿就算达成了。
“闯城门这么危险的事,鸣王居然也去干!”
洛宁沉吟不语。
连哭带训,弄得凤鸣顿时头大。
“情况一定危急,洛总管,我们为什么还不赶过去?”
容虎和尚再思等一起随着凤鸣上了主船,闻言奇道:“我们刚刚到达,你们怎么知道城门的事?”
“难道少主在城门和别人起了冲突?”
话音未落,眼前一个庞大身影闪出来,得意洋洋笑道:“我说的!我说的!瞧她们立即就吓哭了,如果不是你们立即回来了,八成会哭成两个水娃娃。”
“地点好像就在城门处。”
凤鸣瞧见烈中石,才猛然想起他和烈斗被自己派去召唤救兵。
看见烟火额萧家高手们都忍不住靠拢过来,等待指示。
对哦!
如果事情真大的这样发展,凤鸣立即被同国大军追杀额可能性很大。
他那无敌爹娘很应该从天而降,及时搭救他这唯一宝贝亲生儿子的救兵,怎么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呢?
对于城内情况,洛宁比直接从船队赶到郊外的冉青要清楚得多,至少他知道凤鸣往王府埋人头的计划肯定失败,而且极有可能被当场抓住。
“烈中石?”凤鸣一边安抚怀里两个哭得梨花带雨的侍女,一边还要腾出功夫向烈中石发问:“我娘和我爹呢?他们不会听见我有难,还脸色不变地继续打情骂俏兼种花植草吧?”
萧家之主急召下属的信号很少使用,一旦在天空燃放,肯定城内出了大事。
那么无情?
“我看见了。”洛宁冷静地说。
提及任务,烈中石缩缩脖子,片刻又露出大笑脸打哈哈,“鸣王的爹娘不见了,哈哈。”
距城门不远,埋伏在道旁丛林中的冉青看着天上闪烁的烟火,猛地一震,砖头急切地看着从小谷回来主持大局的洛宁,“洛总管……”
“什么?”
“少主有召!”
“他们不在,哈哈,不过,我有带苦瓜脸给鸣王哦,哈哈哈哈。”
在随时会出现的同国大军出现前,攻破城门,逃到郊外,则是留下来血战的凤鸣等的任务了。
凤鸣愕然,刚想再问,船舷那边有人喊道:“洛总管回来了。”
烈斗带着列中石凭借高超轻功翻过城墙,狂奔而去,同国守兵注意力都在凤鸣处,就算偶尔有人发现他们,也搁不住这身手可怕的两个高手。
罗登赶紧派人划小船过去接上主船。
凤鸣亮剑的同时,曲迈手疾眼快,朝天释放代表萧家少主的召唤烟火。
洛宁上船,跨上甲板,更叫人想不到的是,同船的还有一个跑得满脸灰的烈斗。
萧家高手和西雷众侍卫早利剑在手,不顾生死暴风一样地朝城楼冲去。
“后面敌人即将赶到,快点开船。”洛宁一站定就开口说道。
“杀!”
凤鸣大为感动,“原来洛总管是帮我们断后和查看敌情去了。不过目前不能开船,我已经和鸿羽说好了,他会尽量说动武谦,促使同国大军给予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如果不顾而去,只能让彼此仇怨越结越深。”
凤鸣勒马,让跨下骏马高嘶人立,停在紧闭的同泽城门前,毫不犹豫地拔剑大喝,“守兵大部分都调去同安院去了,等他们赶来我们再无生路,杀!”
洛宁狠狠一握拳,几乎欲出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