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2 / 2)

你梦见我 既弥 5594 字 2024-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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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个老师插话:“哪个班不是,张老师别生气了,这种连糊弄都不愿糊弄的罚就行了。”

英语老师叹气:“罚了也没用啊,就是浪费时间。”

“你要是去教了十三班才知道头疼是什么滋味。”那个老师拿起一摞卷子:“全部一字未动。”

想到十三班那些难搞的钉子户,林惟溪看到英语老师脸上紧绷的神情松动几分,她叹气:“丛老师你也不容易。”

丛老师想起什么,从一堆空白里单独拿出一张:“但你别说,那个转过来的态度不错,自己做的,除了作文全对。”

转学,林惟溪下意识联想到谢忱则。

“哟,你们十三班还有这种水平的选手?”英语老师开玩笑地打趣。

“你这说的,我看看叫什么。”丛老师找出名字,字有些潦草,她好好看了一遍:“谢忱则?”

“我回头注意一下。”

还真是他。

满分,看来和她猜的一样,成绩不错。

两个老师又说了几句,气了消得差不多了,让林惟溪把这些人的卷子拿回去,放学一个个来解释。

林惟溪扫了眼,大概有十个人,这要解释多久。

她拿着卷子走出办公室,想起丛老师评价谢忱则的话:“十三班有这么乖的不容易了。”

乖。

林惟溪没忍住笑。

她经过十三班悄悄看了一眼,太混乱了,后面乌泱泱的一片,都没穿校服,她缩回脑袋,在消防栓旁给他发消息:【谢忱则你好乖啊。】

现在是下课时间,但临近上课,所以走廊人不多,他回得也很快:【?】

就一个问号,但林惟溪莫名觉得很好笑。

她继续:【谢忱则,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乖一点。】

某:【你发错人了?】

林惟溪:【没有啊,你能不能再乖一点,出来看看我。】

林惟溪露了一点眼睛,从门框后面探出。

不知道是不是玄学,反正她这次一眼就找到了谢忱则。

他坐在位子上偏头,恰好和她的视线撞上。

林惟溪朝他勾了勾手。

又是这套。

谢忱则发现是林惟溪有很多没用的小动作。

比如你看她的时候她喜欢悄摸摸地勾手,不理她的时候她喜欢拽别人衣角,揣着小心思的时候笑起来酒窝会更深。

果然,林惟溪藏在门框后面,抿了抿唇,然后露出了唇角的酒窝。

邱俊材吃完一包薯片,转头就看见门口有漂亮妹子:“我靠,妹子,谁对象啊。”

邱俊材前面的人被吸引视线:“在哪啊。”

邱俊材:“你眼神不好使啊,就在后门啊,刚刚还在往里面看呢。”

“你们都没看到?卧槽,她不会是想来看我的啊,我邱俊材也有要脱单的一天了?”

谢忱则起身就听见这句话,他停顿,温吞地拉起眼角,狭长锐利的眸子半眯:“你有病?”

邱俊材手里还举着一个空空的薯片袋。

谢忱则经过,顺便把袋子往上一扣:“别吃了,七十越来越远。”

邱俊材:“?”

林惟溪没听清他们说什么,但看到谢忱则把薯片袋子扣人家脑门上了,她压着笑:“你怎么欺负人啊。”

谢忱则浑然不在意地抬眉,反问:“这就算啊,你见过我欺负人的模样吗。”

“没有。”林惟溪诚实地说:“你经常欺负人?”

谢忱则半倚着墙,后颈低下因为她的话开始思考:“嗯,经常。”

“那你挺坏的。”

“所以你消息发错人了。”他跟那个字不沾边,也不想沾边。

“不是我说的,是你老师说的。”林惟溪忍着笑把刚才听到的复述一遍,还故意问他:“成绩这么好不教我题?”

她说的是那晚的事情,明明已经收了她的贿赂,却还是没有管她的物理作业。

谢忱则碎发抵在眉前挡住情绪,少年仰了仰头,声音淡了点:“你想要得太多。”

林惟溪得寸进尺:“可我还想更多。”

他思绪随这句话散了些:“贪心不好啊。”

“嗯?”林惟溪停了停,又问:“你之前成绩有多好啊,总不会全是满分吧。”

她说这句话似乎有点不乐意,就像一个常年获奖的人忽然多了一个强劲对手来打探一下虚实。

他实话实说:“说不准,但我这个人,在哪都是第一。”

在哪里他都是第一。

这话好狂。

“谢忱则,你之前是第一啊。”

“那你这次要看着你的第一归我了。”

少女皮肤瓷白,阳光落在她脸上甚至能看到细小的毛绒,她看着挺乖的,嘴里话的却有势在必得的气焰。而谢忱则总是能被她惹笑,有点傻,但也不惹人厌。

“谁给你的自信。”他瞥她。

“试试咯。”她笑得很张扬,很真诚地问他:“怎么办,我怕归我的不止第一。”

总是第一的人也要归她。

“谢忱则,你要是输给我了怎么办啊。”林惟溪可惜地说,她又在想这个问题了。

“可能么?”

可能啊,她对他越来越有兴趣了,他们有相同的点,好胜。

所以她对他势在必得。

走廊有人从面前经过,谁都没在意,只是安静的并排站着。

“那你能给我补习吗。”

“不可以。”

林惟溪这个念头一直没有停止,她在嘉南成绩确实不错,但如果放在别的地方呢,资源和眼界终究是不同的,把别人的学过来,自己就多一分胜算。

林惟溪说他小气。

“哪有下了战贴再来偷师学艺的。”

被看穿了林惟溪丝毫不觉得难为情,鼓腮无赖:“可你欠我一次。”

谢忱则蹙了下眉,很快松开:“我怎么不记得。”

“有啊,我因为校牌被记过,老宋罚我跑了五圈还有几千字的检讨。”

谢忱则刚想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声音卡在喉咙里,喉结滚动,他想起来了,这事儿他背了口锅还没讲清。

他沉默片刻,林惟溪看着他,谢忱则长腿半屈支撑着地,散漫地时候垂着手指,他点了点墙,教学楼外面的矮墙在光影分割下倒在地上沉沉的阴影。

那个时候,是林惟溪鲜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的时候,是一点也没想透。

隔壁老师进门了,上课倒计时开始。

教室很吵,秒针淹没在人声。

30,29,28,27。

光影偏移,云层也被风吹动。

26,25,24,23。

林惟溪低声:“谢忱则。”

22,21,20,19。

他看过来。

林惟溪眨眨眼,有种预感,他要拒绝了。

下一秒,谢忱则抬起手,虚虚地落在了她头顶,像是要打她的动作,林惟溪一顿:“你做什么。”

谢忱则扯了唇角,满意地看着她的无措,漫不经心收回手。

他只是在衡量,如果有失掉胜算的可能,那还值不值。

随便吧,他没输过。

第10秒,他问:“哪儿。”

偏过头,林惟溪再次掉入他的视线。

“你家?有胆儿来么。”

林惟溪笑了:“谢忱则,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口是心非。”

铃声响了,谢忱则往回走,他冷冽的声音被尖锐的铃声盖住,可林惟溪还是听见了。

其他的所有,都成为电影高潮的陪衬,光影、灰尘,树声,操场响起的雀跃,全部都没有那句清晰。

“你是第一个。”

是吗。

那希望她也是唯一一个。

林惟溪突然将校服口袋里折叠的卷子塞进谢忱则手心,他下意识勾住。尾指很短暂的接触,反应过来时林惟溪已经拐下楼梯。

他回到位子打开,是一份没有纠正的物理试题。

女生字迹清秀,左上角只有一个字作为记号。

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