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2 / 2)

你梦见我 既弥 4347 字 2024-03-01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七点二十二分,车子开出古村继续向里出走,这片的人明显少了很多,车辆零零星星的擦肩而过。

万栗忽然举起手机朝林惟溪拍了一张。

林惟溪问:“你拍我干什么?”

“我这张拍的简直是绝了,氛围感的神,你看看。”万栗把刚刚的照片送林惟溪面前。

林惟溪随意扫了眼,笑她别闹:“开车呢。”

万栗切了声,自己放大又欣赏了一遍,车内昏暗的光线,窗外说不出是蓝还是紫调的光线,照片上的人模样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出五官的精致,挽着的头发散了,被她一起拨到左侧身前,修长漂亮的脖颈锁骨,即使淡妆也是流光溢彩。

万栗夸自己技术:“这张原图直出的程度。”她满意,想了个文案,也庆祝重逢,用这张照片发回国的第一个朋友圈。

这附近信号一般,灰色的加载转了几转,发得很慢,万栗忍不出戳戳屏幕表示催促。

忽然,车猛然停止,万栗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又及时被安全带固定住。

“怎么了?”她茫然抬头,手还停留在屏幕上。

林惟溪抿唇,掰动车钥重新点火,车子震动攒力,又瞬间熄火。

再尝试,依旧。

“车好像出问题了。”林惟溪愣了下说。

“啊?”这个让万栗也意外,“是没油了吗。”

她撑起身子看过去,但油表指针显示油箱正常,那其他问题就不太好解决了。

林惟溪:“我先下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检查一遍,车应该真出问题了。林惟溪打电话给租车的负责人,交流之后对面说他们过来看看,但又说时间已经不早了,今晚可能不行。

让她们看看搭个人的车暂时扎营,明天再说。

万栗被那人不负责任的态度气到了:“那我们今晚怎么办啊。”

林惟溪脸色也不好,可这种时候不能闹僵,只能暂且答应。她重新看导航,其实也就剩两公里。

“搭车试试吧。”后备箱有拖绳,把车拖到营地,明天一切就好说了。

万栗小着声音问:“那我们要是碰上坏人呢。”

晚上风大,吹得万栗鼻子红红的,林惟溪转身,看着她怪可怜的,沉思了会儿,林惟溪摇头:“那只能说明我们是两个倒霉鬼。”

“啊?”万栗愣住。

林惟溪无辜眨眼。

“你找打!”反应过来的万栗挥着手要打林惟溪,林惟溪歪头耸耸肩:“不好意思,开个玩笑啦。”

“应该不会,来这里的人跟我们目的差不多,不然我们晚上只能在车上过了。”

“也是。”

林惟溪开了双闪,又安慰万栗几句,开始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个地方连个鸟叫都没有,除了风声就是沙子翻滚的声音。

万栗支着脑袋左看右看,没细数过去多久,总之远处车灯出现的那秒她惊喜地喊了出来。

天已经是昏沉沉的暮色,地平线泛着微弱的白光,和大片的沙漠形成过渡。

“小惟,来人了!”万栗开始招手。

那车距离他们还有段距离,万栗抱着外套跑到车后几步,试图引起车上人的注意。

林惟溪随着声音看去,后面的人似乎注意到她们了,一辆黑色牧马人在她们后面三十米的位置缓缓减速,最后停下。

万栗跑过去,林惟溪目光跟着,那辆车看起来是改装过的,比她之前见过的越野都要帅一点,除了轮胎上的沙粒车身崭新的黑,在这种风沙飘摇的地方异常显眼。

车顶黑色行李架上像是帐篷,她猜车主挺喜欢户外的,至少装备不错。林惟溪眯了下眼,车内什么也看不清。

倒是万栗很快地说明情况,朝林惟溪比划了一个ok。

牧马人跟在万栗身后控着油门,比林惟溪设想的还好说话。距离渐近,视野中的模糊也变清楚。

不知道为什么,林惟溪眼皮忽然跳了下。

万栗回到她身边,悄悄地勾了勾她手指,脸上是止不住的兴奋:“他们说能帮。”

林惟溪没来得及反应,耳边又响起另一个声音。

“这么巧?我没看错吧,前几天晚上我们在药店见过,谢忱则,你还钱给人家那个,缘分啊。”

药店、缘分、谢忱则。

声音混在一起又好像千丝万缕地包裹着耳膜,最后变成一个巨大的爆竹在风里炸开。

林惟溪见过很多重名的人,也听过很多类似他的发音。

可没有一张脸和梦中重合。

然而在下个瞬间,在陌生的城市,在意外的傍晚,林惟溪猝不及防地看清了车内的人。

他有一双深邃漆黑的眼,让人看了就难以忘记,气质却像是雪天的雾,冷冽模糊却容易沉溺其中。

他身上总是不着调的懒散,看人是淡漠的,林惟溪第一面就讨厌他,因为他居高临下的姿态好像谁都入不了他眼。

好像都是注定的,这么多年,他依旧没怎么变,只是少年骨骼更为坚硬宽阔,成了现在内敛的矜傲和吸引力。

可她还是一眼就就认出了他。

风开始大,她站在原地,双闪刺眼地亮着,挡风玻璃将世界分割成两半。

他在里,她在外。

对视的似乎陌生人。

如果能再来一次,林惟溪今天一定要画个漂亮的妆。

而不是在他经过时红着眼,问:“谢忱则,你故意的。”

故意装作认不出她。

胸腔的氧气混沌,万栗和梁裕在交流,他走向后备箱找拖绳。

声音可能是太小了,所以没人能听清。

男人回头,眉心微皱,持续变暗的光线将他的轮廓笼得半明半昧,他声音低低散散,看她的眼神也淡:“什么?”

他侧头看了眼旁边的情况,又随便看回来:“没听清,你说什么。”

他站在离她只有两步远的位置,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温度,他鼻梁的弧度,他的眉眼和喉结,他的声音与情绪。

包括他现在身上的冷松味是她最不喜欢。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拽着她沉沉往下坠,麻木的钝感,林惟溪忽的笑了:“没什么,抱歉,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

她觉得好假的谎言他也不拆穿。

“无所谓。”

万栗刚看过去就看到那个男人也跟着笑了下,肩膀稍微耸动,像她十七八岁最喜欢的那种叛逆坏学生,随便的几个动作也让人移不开眼。

在白色月亮悄悄升起的无人区荒漠公路下。

“认错而已。”他浑不在意的和她对视。

不知第几秒。

谢忱则先移开视线,他拿过后驾的外套,平静地递给林惟溪。像是可以给任何一个人的礼貌与分寸,像是他们从不认识,问。

“天要黑了,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