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渺在购物车加了一长串零食才心满意足。
“你和我口味确实挺像,挑的全都是我爱吃的口味。相信我,这些零食我吐血推荐,不好吃你打我。”
陈正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
出院后她在家休养得不错,天天骨头汤、蹄膀汤喂得原本削尖的下巴都变圆了些,脸色白润透亮,唇色娇艳。
两人并排坐在书桌前,她腿搁在桌下的小圆凳上,歪拧着身体,半张脸枕在手背上。买完零食后就一直盯着他的手机屏幕。
“买这么多习题册啊?”她为了看清他手机,不断往他身上凑过去。
某种温软的触感让陈正左边肩膀一麻。
她却浑然不觉还往前蹭。
两个人的脑袋都快贴在一起了,纪渺洗完澡吹得蓬松的长发擦过陈正后脖颈肌肤,带起他全身细细密密的颤栗……
门口响起的敲门声救了陈正半条命。
苏芸来送水果,看到两个孩子和睦相处地在学习,放下水果后一秒没多呆,满心欢喜地离开。
陈正挑了几道统考可能会考的重点题型,再自行编了几道给纪渺做。
纪渺一手接过演算纸,另一手将手里果盆放在陈正面前。
陈正低头看了眼,橘子不仅剥好了皮还分成一瓣瓣,红提的皮难剥,也难为她剥得那么干净。
见他端着果盆不动,她手在他眼前晃了下,“我洗过手,还拿消毒湿巾擦过,干净的。”
直到陈正挑了颗红提吃,她才露出笑颜,“甜吗?”
他轻抿嘴角,“甜。”
陈正的讲题思路清晰,重点和考点分析得透彻,纪渺又是个领悟能力强的,随着两人配合的默契,每晚的复习时间都在缩短。
空余时间,陈正做他自己的事,纪渺会刷会儿手机,玩玩游戏。
楼下苏芸关上客厅灯和电视,回房间睡觉。
纪渺捂住嘴打了个哈欠,这几天早睡早起习惯了,才十点多,她就有些困意。
陈正停下笔,拉开椅子站起身,刚伸手,纪渺就很自觉地伸手揽上他脖子。
其实书桌离床也就几步路,不用拐杖她自己连蹦带跳地也能过去。
但从一开始她就被陈正养成了上哪儿都抱的习惯,根本没想过其他方式。
陆宇飞的那些担心全用在狗身上了……
陈正把人抱到床边才发现床上没枕头。
纪渺:“下午芸姨好像拿去三楼的平台晒,应该是忘了收回来了。”
陈正脚步一转,离开房间。
“你先把我放下,再去三楼拿吧?”
陈正不但没把怀里的人放下,反而抬了下手臂把人抱得更紧。
边往楼上去边淡淡道:“我不知道芸姨晒哪儿了。”
“三楼平台统共就那么点地方,一眼就看到了。”
纪渺话虽这么说,但却没再让陈正把她抱回去。
他们拿好枕头,从三楼下来时,陈正因为怀里抱着纪渺,看不太清台阶,走得很慢。
纪渺玩心大起,拿枕头比作他两只长耳朵,笑话他像袋鼠。
正玩闹间,一楼客厅的灯突然亮了。
他们刚从三楼下来走到二楼平台,隔着挑空的屋顶,和楼下的人打了个照面。
看清楼下的人是谁,陈正的脚步定在原地,脸色蓦地煞白。
纪渺后知后觉地转过脸看向楼下。
纪伯耀和白厘站在客厅,看着二楼的两人,脸上神色各异。
这次谈话,白厘把陈正也留下了。
三个人在纪伯耀的书房。
“纪伯耀,我是真没想到,原来你存的是这种拉皮条的心思。”白厘睨了眼陈正。
在看到刚才那一幕后,她之前对陈正那点仅剩的客气也荡然无存,眼里的鄙夷更是不加掩饰。
陈正挺直地站着,脸上神色始终淡淡。
“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纪伯耀眉目紧皱。
“说什么?”白厘冷哼一声,“应该是我问你,你想干什么吧?”
“白厘,我们说好了,这次只谈渺渺跳舞的事。”
“你别转移话题,”白厘眯起眼睛,“你坦白告诉我,是不是打算让他入赘纪家?”
“谈这些还为时过早。”纪伯耀避开白厘咄咄逼人的视线。
“你都把人带进家门,默许他这么对你女儿了,你还会觉得早?”白厘愤怒道。
纪伯耀试图解释:“阿正是因为渺渺受伤才……”
“纪伯耀你明明知道,放任他们在一起,这些是迟早的事,”白厘打断道,“你把纪家拱手送人就算了,你竟然还……你是不是怕一个纪家留不住他,所以把你女儿也当成筹码,好留住他?”
“白厘,话别说这么难听,”纪伯耀沉下脸,“阿正各方面都很出色,做我的接班人绰绰有余。至于他和渺渺……我相信他会好好待她。你自己好好想想,难道这对我们女儿来说不是一个好归宿吗?”
“你终于承认了,”白厘的眼里迸射出厌恶,“纪伯耀,你可真够恶心的。”
说完她转头,对着陈正冷冷道:“你也一样恶心。”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