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明修还陷在自己的回忆里,听到陶真的问题,半晌才抬头看陶真,道:“生下你之后,病情就加重了,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年,在我和都云涧来燕北的那年,失足落水淹死了,都家理亏,也知道自己的女儿什么样子,加上那时候被我收拾的很惨,自然也没空顾及自己的女儿,没人查一查这个高贵的嫡女是不是真的失足落水!”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抬头看着陶真道:“都傅雅喜欢陶谦,你觉得,陶谦喜欢的是都傅雅吗?”
陶真不知道,这个恐怕只有陶谦自己知道了。
离开燕明修家的时候,燕明修还坐在椅子上,他就像是被抽干生气木偶,终于透出几分死气来,看着落寞又单薄。
燕明修说的应该是真的,如果是这样,那原主很可能遗传她母亲,精神方面有什么问题,偏执,固执,为了成就燕白祁的大业,甘愿牺牲自己,搬倒裴家,陷害裴焕,又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来到燕北。
或许根本没有人逼她,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为了自以为伟大的爱情,自愿的。
陶真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担惊受怕,想到了那么多阴谋阳谋,挣扎纠结了那么长时间,可到最后居然是一个无脑少女的恋爱脑作祟。
都家的愚蠢和自私难道是祖传的吗?
当年为了一己私欲害了都云涧,现在原主又自我感动的害了自己,害了裴家。
真的是太可笑了!
陶真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蹲在路边,放声大笑。
真的是太可笑了。
路边的行人面露古怪的看她。
陶真此时只想笑,她不想哭,因为哭不出来,再说也没有什么值得哭的。
毕竟她很幸运啊,她重活了一次,还得到了裴湛,裴湛的是爱她的,陶真从不怀疑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