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厉魂体脸色又白上了几分,就像是白漆上面又涂了一层粉,显然,他对眼前的家伙没有太大的好感,不过……
“你小子的话语很对,现在咱家落在你的头上,你当然可以耀武扬威,可你别忘了,日后……”
没等他说完,陈森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但问题的关键是……
“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你嘴里的任务我能不能完成还不知道,我哪能想到这么多的天长地久?
我还是那句话……你皇帝差你来办事,你办不好是你的问题,我只是能帮则帮,这不是我欠你的!
我就不相信,区区一个符节,又能难得我多少?
我就不相信,从下界偷渡过来的黑户,你临仙朝是一个都没有!
我只是不想以后生活过得太过狼狈,如果代价是如今要伏低做小,那你就把我给想错了!”
陈森心想,我在这里给你做低做狗,回头那什么天珠我拿不到,那不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自己还搭进去了卑躬屈膝,受一肚子鸟气?
那自己不吃大亏了吗?
这怎么能行呢?
你既然不能跟我打包票,那我又何必跟你客客气气?
又想道,若是你这个老家伙诚心诚意跟我谈,无论事成不成,都答应把符节交给我,那我又何必对你这么不客气?可你偏偏先以己度人,认为我手持符节之后就会远遁此处,甚至还扬言你的任务如果失败了,我的生死也交代在这里,那这么想的话,可就大错特错了……我又不是这种听天由命的人,若是情真的不可为,谁会在原地等死?
其实这个老总管的诚意没有多少,但最起码,陈森从他的讨价还价里,倒是听出了几分实在。
如果这老家伙信口开河,说什么答应什么,甚至还会很热情的帮助自己,那陈森就不得不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有别的心思……
但讨价还价后,陈森反倒认为对方不会骗自己了……最多就是态度差点,不过态度这些问题,左右都可以通过谈判解决,不过是日后获得的好处多少罢了。
果然,荆厉也是人精,一眼就看出来这少年对皇权并没有太多的敬畏之心,情知他不可能在此朝逗留太久,与他之前说的话,相互印证左右之后,荆厉这才故作讥讽道:“好好好!你这身骨头可不像是下界浊修的范,那咱家就睁开眼睛看看,你的腰有多直!”
陈森见他嘴里还能说出几句好话,倒也不过多计较什么了,便开口问道:“既然你说,那龙影天珠如何如何重要,又说什么国丈当道,那他怎么会不派人来抢呢?你一个皇帝的家奴,能抢得过人家大权在握的权臣吗?人家要是放下脸面,你又能算得了什么?”
荆厉听闻此话,心中一沉,但脸色倒是稍傲:“你这话说的不假,要是他不顾及脸面,恐怕也轮不到咱们陛下动作!但是,我陛下大义在身,又岂是他一个权臣可以相比拟的?”
“说人话!”
荆厉无视他的冒犯,话道:“我朝国主,继承的是临仙天珠,乃是色界第七重天的母珠,天珠以血脉传承,敕令四朝,这便是大义,而按照传承下来的规矩,天珠落到谁的领土,便由谁归属,李乘风再怎么嚣张,也不敢越过这个大义,抢夺这颗天珠,因此这颗天珠只有陛下开口,赐下臣子,他这才有机会获得!”
“更何况此天珠落在我皇族地内,李乘风就更不敢大张旗鼓了,我皇族虽然式微,但也不是任人欺辱之辈,在国都的天子虽然受辱,但在族地这一亩三分地上,却不是他可以撒野的!”
……
陈森听他细细说来,最后倒是明白了。
感情现在是皇帝小子和他老丈人在耗着,那姓李的不能大张旗鼓,就想鼓掇着皇帝小子去大张旗鼓,然后他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但是皇帝小子也不傻,知道满朝的文武都不是好东西,敕令一下,只怕这颗龙影天珠就没了,于是只能私下派家奴去办这件事情。
毕竟龙影天珠落在自家的国界,而且还是自家的族地,这几乎是天赐的机缘了;要是落在临仙朝其他地方还不好说,毕竟国丈的势力大到没谱,到时候铁定没自己的份,但落在自己的族地,这才有得一线争夺的机会。
荆厉虽然有意无意的隐瞒皇帝不行的事情,但是陈森还是听出来了这个国丈的威风。
毕竟如今的皇帝只剩一个大义的名头可以用,这就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