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色魔焰交织,青黑色一左一右如同翩翩起舞,相互嬉戏的蝴蝶,不断追逐着当中的那一道赤膀身影,三人化作一阵阵幻影,在离西县的北部,正在进行生死对决。
魔焰划过空间,留下长长的尾焰,透露着阵阵让人心悸的气息。
几十回合下来,居然难见高低之分。
宋将军看着那个腰间插着一杆长矛,还能活蹦乱跳的家伙,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家伙……
这家伙体内的气血到底有多少?
泛金矛拖了这么久,还没有将他吸干吗?
心中有疑惑,便忍不住问了出来:“你到底是谁?以你的实力,怎么会出现在离西?云游仙师四海为家,不拿因果,不会为一事一物而滞留,你原籍是哪里的?”
别说是他,就连纪开来也是心惊不已,要知道,宋将军和自己联手的过程中已经换气了好几次,可这一阵攻伐下来,对方体内那口气却根本没有泄下……
悠长的呼吸,这代表着他的功法修为一定很强!
如此强的功法,却只使用外功,难道他的功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莫非真的是吞天魔功?
宋将军虽然破了陈森的防御,可这口气没打下去,就看不清功法呼吸的气息,让人摸不着他的具体修为,同时,他一直不换气,便能够一直强撑着这个状态——虽然这种做法会在事后带来严重的身体损伤,但是比起眼前的死亡之局来说,反倒是不用考虑的事情。
这对陈森来说,不算是一件坏事。
但对宋将军来说,可不算是一件好事……
陈森心中一凛,看来对方对离西县的情况了解得十分透彻,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他的身份始终都是外来者,虽然可以借着三十三重天之上的仙师这个身份作为遮掩,可一旦遇到真正的仙师,自己的身份只怕会不攻自破。
陈森不敢说话,那口丹田气压在体内,平时还能和正常的呼吸区分开来,可如今受了伤,他怕自己开口的话,会忍不住引动丹田气,泄露了佛光的气息,这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宋将军见他不开口说话,和纪开来对视一眼,似乎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答案。
“小子,赵明华倒施逆行,他的子孙本来就是罪人的血脉,你又何必自甘堕落,和这些罪人搅和在一起呢?我可以应承你,只要你今天就此退去,我绝不阻拦!”
“这都不答应?你要知道,如果我们两个继续施压,你可就没那么多的机会逃生了,与其为了那不相干的人搭上性命,倒不如云游四海逍遥快活,你觉得呢?”
“宋将军此言有理,我劝这位仙师莫要不识好歹,如果你是觉得我们杀心过重,那不妨也可以商量一下,只要把赵家血脉全部寻出来,让我带回根国受审,我就放过这满城的百姓如何?你没必要为了那一个两个无关紧要的家伙,浪费掉自己的性命吧?”
“赵明华作孽多年,在离西这一带几乎是罄竹难书,如今他已经身死,正所谓负债子偿,他即便死了,但也总得要给根国一个交代吧?你如此一意孤行,与这些叛逆贼子,欺世恶人在一起,难道你不爱惜自己的羽毛吗?名声这种东西,一旦臭了,想要再拾回来,那可就难了……我劝你不要自误!”
两人你一人我一句,趁着交手的间歇,不断的对陈森施加干扰,要逼着他开口,逼着他破功……
可陈森是修佛的,这种区区耳噪,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只是苦了一边的赵象敦,听着那两个家伙,左一句逆贼,右一句奸人,把他姓赵的都打落下了尘埃,这如何受得了?
以至于他心情一落,天地都为之变色。
但也就此而已,实力不彰的时候,权柄都难现。
愤怒,固然可以让他更加想要追逐心中的欲望,可以让他更加直视内心的权势,但这种愤怒,会让他难以清醒的捕捉到那天地的馈赠,有得自然有失……
这边的赵象敦愤怒不已,情绪失控;但另外一边的陈森,却没这种舒坦了。
人力有时穷!
宋将军二人虽然没逼得陈森换气,但他体内的那口气早也消耗得所剩无几了,于是他不得不在抽空的间歇,把目光投向那个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