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梦英还不清楚吴尧尧打的是什么主意,听她问正经花时间做的话,两天能出多少个藤镯,老老实实地就报了个数。
要是有足够的时间给到王梦英,她能两天内做出八九个出来。又说这样做出来是半成品,需要等两天后雕刻出梅花,隔着炭火再烧一烧,这才是正经做好。也就是说,真做好了,需要花费三天的时间。
吴尧尧眼睛眯了起来,她没直接说,转了个弯地问:“你想不想挣钱?”
王梦英想都不想地脱口而出:“我怎么不想!我手里要是有钱,要去东升区了,听说那边的饭馆有招洗碗工,一个月有十五块钱呢!”
这事吴尧尧知道,村里就有个姑娘就是去的东升区当洗碗工,是区里的亲戚帮忙介绍的。因为她,如今好多村里姑娘都十分的羡慕,一个月有十五块钱的工钱,可比一些打散工的汉子厉害,毕竟不是每个打散工的天天都能接到活。
王梦英同样存着这样的念想,可惜她家在区里没有认识的可以攀的亲戚,这样的工作自然轮不到她的头上。
虽然像学徒,洗碗工,扫地阿姨不需要推荐信,但都是热门争抢的工作,妥妥的关系户才有的。
她哪怕羡慕,也没有用。
王梦英怔怔地看着吴尧尧:“你自己现在都没有临时工了,怎么?是找到什么挣钱的工作了?”
吴尧尧:……
她说得真实,如今她在外人眼里,可不就是蠢得要死,好好的临时工不要了卖给别人。
对比,王梦英都表示不理解,那工作虽然没法转正,可每个月都有固定工资,过年过节还有礼品拿,工资还那么高。
吴尧尧道:“你这么好的手艺,不拿来挣钱太可惜了。”
“啥?”王梦英不自信地抿着嘴唇说,“你太看得起我了,我那手艺连我爷爷十分之一都没有学会,当年我爷爷都没能挣到大钱,怎么我还能挣了。”
吴尧尧一脸你不懂的表情看着她,神神秘秘地问她这两天有没有空。
现在不是农忙,田里的活干完,洗好衣服喂完鸡食把院子打扫干净,她那也就不怎么管她了。但她现在十九岁,不是七八岁的小姑娘,她妈也会担心她私下跟汉子厮混,平时里依旧把她看得死死的。
除非是来找吴尧尧,她才能多一点脸色,但也没有好多少,生怕把她给带坏。当然了,现在吴尧尧嫁给了周行北,王婶看吴尧尧的想法产生了变化,要是她女儿能多学一学吴尧尧,是不是也给她带来一个金龟婿?
也因此,这次王梦英过来找吴尧尧,王婶难得没有阴阳怪气,还喊她不用急着回家。
吴尧尧闻言:“……”
两人相视而笑,不管她妈心里有什么打算,只要能出来一会时间,都是乐意的。
吴尧尧笑道:“正好,我带你去东升区。”
王梦英眼睛都亮起来了,她都没去过几次区里,沈家村离东升区虽然不远,却也不是光靠两条腿就能麻溜到的,走路过去,少说要两个小时。
吴尧尧有自行车,她们骑着车去,半个小时就能到。
吴家只有一辆自行车,吴尧尧回到周家,向田云华借了一辆。
周家有两辆自行车,一辆被周行北骑走了,一辆日常放家里,通常就周玉史去公社才会骑。今天周玉史不用去公社,田云华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问她们有空给她带一包刘记的蛋黄酥,她爱吃这一口。
半个多小时。
吴尧尧和王梦英两人骑着自行车来到东升区,她们将车子停在了百货大楼的停车场,吴尧尧给看守的大爷递了两张一分钱,可以放在这边看一整天。
接着,就带着王梦英去百货大楼附近的街道晃悠过去。
一开始王梦英也不清楚吴尧尧想要干嘛,问了也不老实地回答,她就没再继续追问了。
直到她看到有年轻的姑娘在街道摆摊,用稻梗编制的草席铺在地上,再铺一层四四方方的碎花布,上面整齐的摆放着各种小饰品。最多的便是发圈,发带,发箍等,都是用各种颜色好看的碎布做出来的。
吴尧尧带着她到其中一个摊位,问那姑娘怎么卖。
那人热热情情地介绍,说最便宜的一毛钱,也就是没有任何花样的发圈发带,基本就是用纯色的布条裁剪成合适的条状,两边用针线缝好再翻过来,发圈里则是塞一条弹力绳。发带就简单了,只在尾巴处挂上毛须须,贵的就穿着塑料珠子,假的珍珠,或者小绢花,但是价格翻倍,要两毛钱和三毛钱。
其中最贵的就是发箍了,摆摊的姑娘说她卖的发箍和别人家的不一样,里面用的是竹片,凑近闻还能闻到一股竹子的清香味。她也不敢漫天要价,只说一个发箍七毛钱,要是买两个,还可以优惠,能便宜两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