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危机(1 / 2)

一刀倾城 秦筝 7051 字 2024-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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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悦才知道,她以为自己走得不远,其实已走进了赤霞山的深处。只是因为这里云雾缭绕,向远处看的时候,会产生一种近在咫尺的错觉。唐悦的耳边,仿佛听见了有水流的声音。她并没有听错,前方再走片刻,就是赤霞山里的断崖,崖下流水奔腾,飞花溅玉。唐悦知道,沈初空挑选这一条道,看似最难走,却也是最难部署埋伏的地方。

“连一个为你伤心的人都没有的话,就不要死。”在她以为他已不会说话的时候,沈初空突然大声地道。

唐悦完全理解不了这句话的意思,她不明白,这世上已没有关心的人,没有留恋的事,为什么不能死?

“你现在死了,什么都留不下,没有人会记得你。”沈初空深深地道,“爱你的人也好,你爱的人也好,谁都可以,只要有一个人,在你死了以后还一直惦记你,想着你,不能把你从心里赶出去,会因为你的死而心痛,世上有一个这样的人就好,你来这世上一次,才不会一点东西都没留下。”

唐悦一直在认真听着,虽没有说一句话,但沈初空知道她在听。

他缓缓问道:“在没有找到肯为你伤心的人之前,你甘心就这么死了吗?”

唐悦的眼睛在山里的薄雾里看起来分外明亮,她轻轻地反问:“会有那么一个人吗?”

沈初空的目光忽然移向远方,“若你想要一个,就会有的。”

唐悦笑了,她笑起来总是很好看。但同时,她又感到很疲倦,她现在的状况很不好,不好到连一直抱着她的沈初空也看出来了。这才是他一直在对她说话的原因,他怕她支撑不住,现在就断了气。虽然他不怕死人,但他怕孤单。尤其是在此刻,他总希望唐悦能活着,虽然他们从前并不相识,甚至连朋友都不是,但奇怪的,他却希望她能坚持下去。

唐悦轻轻喘着气,“你怕我现在就死了,所以才对我说这些?”

沈初空僵了僵,因为被看穿心事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唐悦道,“至少我现在不想死了,一点也不想。”

“不想死的人,往往死得更快!”突然有人这么说。

沈初空停下了脚步,喃喃道:“他们来得真快。”

唐悦只觉得说话人的声音十分熟悉,抬头看去,才发现道路的前方不知何时已高高低低站了几个人。

奇怪的是,她却第一个注意到站在最后面的那个人。那是个约二十上下的年轻人,唇红齿白,十分英俊,他的右臂袖管空空荡荡,一双俊目中充满了怨毒之色,这可怕的仇恨瞬间扭曲了他俊俏的相貌,使得那种原本可亲可爱的脸变得十分可怖。

唐悦当然认识这个人,恐怕永远也不会忘记——慕容梅见,被她砍掉一条右臂的慕容梅见。站在他旁边的,是一脸阴沉的柳三月。

她握紧了倾城,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绷紧,拜月教这么快就派人赶来,柳三月的动作还真是不慢。她与沈初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找到了勇气。至少她不是一个人,唐悦这么想着。

“你能站稳吗?”沈初空轻轻地问道,唐悦微笑着点点头,沈初空将她放了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两位还是这么郎情妾意,让人看了真是羡慕。”对方的阵营中,突然走出来一个穿着深青劲装、美貌的年轻女子,那女子一道黛眉犹如弯月,笑得很甜蜜,唐悦认出来,她就是当时伏击大哥的四个人之一——柳月眉。

她身边,还站着娃娃脸的白少秦和一脸漠然的蓝天星。唐悦不自觉地看向沈初空,记得他曾说过,这几人都曾是他属下。沈初空的表情却很平静,“就你们几个?”白少秦笑了笑,袖口突然抬起,向天空中一挥。

唐悦只看到一道光闪过,消失在天际。他们是在向其他的搜寻者发出讯号。

不出一刻,只怕拜月教其余四堂堂主都会赶来。沈初空皱起眉头,如果是他们来了,只怕就算他自己没有受伤,也抵挡不了多久。

沈初空在拜月教日久,深知柳三月性情虽孤僻古怪,残忍好杀,武功却是极高,如今在这里碰上这五人,最难对付的就是他。他心中,委实是没有将慕容梅见放在眼中的,因为他现在失却一臂,没有资本再与自己一战。

柳三月不言不语,长剑出鞘,刺向沈初空。

沈初空低声对唐悦道:“自己小心!”便已飞身上去,二人缠斗在一起。蓝天星与白少秦顿了一顿,也迅速加入战局。

唐悦正在担忧沈初空的伤势,却不料眼前人影一闪,一道金色的光芒疾驰而至,卷向她的脖颈。唐悦骇然后退,这才发现,柳月眉手中持着一条金色长鞭,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你大哥毁了我一条银鞭,今日要在你身上讨回来!”她冷笑道。不等唐悦说话,她那一条长鞭,已向唐悦当头劈下。唐悦微微一侧,闪过了鞭子的来势,却觉得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差点跌倒在地。她深知自己如今的状况,不要说应付战局,就连走路都很困难。

然而看了一眼正独立对付柳三月、蓝天星和白少秦的沈初空,唐悦咬咬牙。

倾城出鞘。慕容梅见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也看到了这柄异常美丽的刀。刀锋薄如蝉翼,刀柄绯红,在空气中划过时,荡漾出一片红光。静籁中,耳边只听见一声轻吟,惊心动魄。

“自寻死路。”柳月眉冷笑,长鞭一抖一卷,已袭向唐悦胸前。

沈初空并不轻松,他要面对柳三月的长剑,白少秦的鸳鸯双刀,甚至还有蓝天星。蓝天星只虚晃一招就已退到一边。他并不是要坐观,他只是等待着,伺机而动。每当沈初空的进攻到了关键时刻,蓝天星的暗器就会发出。而沈初空就不免要分出心神来闪避,这样就给了对手最好的机会。沈初空郁闷至极,大喝一声,却无可奈何。连续六次的交锋,都是堪堪躲过柳三月的长剑。若单只柳三月一人,即便他的冷月剑再厉害,他也不会畏惧。偏偏再加上另两人。有句话叫做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里有六只手。沈初空再英雄了得,这时候也只能捉襟见肘,勉强避开,铁拳铁剑的威力,被压制到了最低点。这样下去不行!沈初空心中担忧着唐悦,脑袋里急速地转着念头。

下一刻,他手中的长剑,已将白少秦的鸳鸯双刀打飞了出去。白少秦赤手空拳与沈初空对了一掌,却大叫一声,如同急坠而下的风筝一般从半空中跌落。白少秦曾是沈初空的堂下四使之一,所以沈初空了解他的刀法,更知道他的弱点,在于内力不够深厚。所以这一掌,可以说是积蓄已久。白少秦跌倒在地上,就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柳三月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冷地道:“碍事的走了,沈初空,不知一对一的决斗,我们谁先倒下。”

沈初空并不言语,手中长剑越发凌厉,气势雄浑。柳三月的长剑已在沈初空的肩头开了一道长口子,鲜血直流。然而沈初空却如同没事人一般,冷静如初,毫不在意的样子。

拜月教十二位堂主个性迥异,却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胜利者,决不会在战斗还未结束前认输。沈初空一剑逼退柳三月,已向蓝天星袭去。

空中响起“啪”、“啪”、“啪”三道鞭声,最后一道的声音沉闷厚重,显然是击中了目标。柳月眉收回长鞭,冷笑道:“唐大小姐,鞭子的滋味如何?”唐悦已用尽全力避开,右腿膝盖却还是被鞭尾扫到。“我劝你还是放下倾城,或许……我们会放你一条生路。”柳月眉轻声细语,神态温柔。

唐悦当然不会相信她,他们知道消息泄露,又怎么会让她活着将消息传递回去。正思索着,柳月眉长鞭又起,一连飞起八鞭,唐悦顺势回避,那长鞭只击打在岩石上,顿时碎石飞溅!一块细小的碎片溅起,唐悦侧开脸,右颊却还是被划破了一道细小的伤口。血痕立现。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要是被毁了容,真是太可惜了!”柳月眉娇笑起来,面上的神情却半点没有可惜的意思。在柳月眉看来,女子最珍贵的地方就是一张脸,是以见到唐悦脸上有了一道小小的伤口,不由更加得意。唐悦却毫不在意,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那八鞭原本并未伤及唐悦的身体,但鞭子击碎岩石,溅起的石屑却不断划破唐悦的衣袖,很快她的身上就伤痕累累,衣服也裂开了好几道口子,柳月眉唇角浮起笑容,照这样下去,唐悦支持不了多久。

然而事情并不如柳月眉想的那样简单。唐悦的面色苍白得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眼睛里却仿佛燃烧着一团火似的。柳月眉不懂得那团火焰是什么,更加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在支撑着唐悦至死也不肯放弃,在她自己看来,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

唐悦并没有感觉到痛苦,她的感觉似乎已经麻木,到了此刻,她脑海里反复盘旋的只有一个念头,不甘心,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她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不甘心来到这个世上,最终什么也带不走。如果就这样死在这里,没有人会替她难过,那她将真正变成一个可笑又可悲的存在。她是个人,是个活生生的人,不能就这样毫无意义地死在这里!

柳月眉的长鞭,已如一条毒蛇般缠住了她。唐悦知道自己只能进,不能退,只要退一步,就会彻底倒下。奇怪的,在她脑海中出现的并不是一直念念不忘的娘,而是已经死去多年的爹爹。鞭影闪烁间,她仿佛看见了那个人的音容。憨厚,老实,木讷,地位低下,被人嘲笑,直到今天还在被人当做丑闻。她一直想,如果有一天,娘接受了自己的存在,是不是也就等于,娘接受了爹的存在。如果有那么一天,爹的人生是不是会变得……不那么可悲……她想让所有人知道,即便是贫寒低下的没有丝毫存在价值的男人,也曾经在世上留下了点什么。明知无济于事,她还是想着……为她亲生的父亲,那个被天下人瞧不起的男人争一口气。还有……那些她想要的,什么都没有得到!她一直欺骗自己,到死都在欺骗自己,说不恨,说原谅!不,一切都是假的!她好恨,恨老天,恨生下她却不爱她的娘,恨所有的人,最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上……到了最终,她终于可以不再努力做个好人,终于可以宣泄出藏匿于心中最黑暗的角落,那些每每在夜深人静时,折磨得她难以入眠的痛苦……

倾城低啸一声,唐悦纵身而起。柳月眉手中的长鞭扑了个空,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柄刀尖,已直冲向自己的眉间。心下一沉,柳月眉身形向后飞出。急退十步开外,却没等她喘一口气,倾城已如附骨之蛆,如影随形。

柳月眉只觉得浑身的寒毛全都竖了起来,双手僵直,冷得如坠冰窟。那势不可当的杀气扑面而来,带着她从未感受过的,死亡的气息。柳月眉见过无数的刀,却从未见过这般可怕的刀法,这般可怕的人。她的瞳孔紧缩,眼前的红衣女子仿佛突然与倾城融为一体,化成一把雷霆万钧的利刃,要将天地间的一切彻底毁灭。

在那一瞬间,柳月眉看清了唐悦眼中燃烧的火焰。那是怨恨!深深的怨恨!

刀的怨恨,还是人的怨恨?柳月眉已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这世上决不会有一个人,面对这样可怕的怨恨而不颤抖,面对这样深沉的戾气而能若无其事地逃脱。

她想要逃出这片猩红的刀光,却惊恐得连腿都已冻结。然而这一刀,却没有将柳月眉的身体劈成两半。有一个人突然冲了进去,冲进了这片可怕的刀光之中。这个人扑在柳月眉的身前,替她挡住了锐芒。在同一个瞬间,倾城已锐不可当地斩下。红芒大耀,利刃深深刻入男子的背心。失声惊叫的却是柳月眉,她蓦地睁大了眼睛。用生命来保护她的男子,竟是慕容梅见。曾经不可一世,还是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弥月堂主!因为失去一条手臂,变成废人,而被她抛弃的慕容梅见。柳月眉是个现实的女人,她懂得把握一切对自己有利的条件,美丽的容貌,聪明的头脑。拜月教是个女人不容易出头的地方,但她不同,她是个很有手段的女人,最重要的,是她愿意拿一切去交换,甚至是她的身体。所以在拜月教中,她的入幕之宾并不止慕容梅见一个。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救她的,竟然是刚刚被她抛弃的慕容梅见。

简直是……荒谬绝伦……

唐悦没有想到,倾城的锋芒竟然会两次印证在同一个人的身上——慕容梅见……

下意识地收回了倾城,她眼睁睁看着慕容梅见倒在了柳月眉的怀里。然而慕容梅见临死前,看的却并不是柳月眉。他竟看着唐悦,冷冷地望着她。柳月眉抱着他的头,感觉到他的身体正逐渐变得僵冷,她的泪水不自觉流了满脸,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你……你……”她喃喃地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慕容梅见还是没有看她,他一直执拗地望着唐悦。

唐悦以刀支地,不肯让自己倒下,她终于听见对方说:“倾城……多杀一人,戾气就深一分……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没有说话,却断了气。直到很久以后,唐悦还记得他脸上那残酷的笑意。她并不明白,那代表什么意思。

柳月眉以为慕容梅见的死,是对爱的牺牲。唐悦却觉得,那是他成为一个废人之后的怨恨。真相如何,只有慕容梅见自己知道。可惜世上,永远没有真相了。唐悦回过头去看沈初空那边的情况,却发现白少秦还倒在地上,蓝天星却已死去。沈初空的长剑,割破了他的喉咙。直到最后,蓝天星的眼睛都还睁着,仿佛不敢置信一般。只有沈初空和柳三月仍在缠斗。

这时,天空中突然有嗖嗖嗖三声响箭,唐悦心中一寒,以为是对方的援兵到了。谁知面上变色的却是柳月眉,她竟丢下慕容梅见的尸身,悄无声息地退走了。

而另一边缠斗中的柳三月,也施展浑身解数逼退沈初空,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唐悦甚至都来不及反应过来。

沈初空落在唐悦身边,轻声道:“你……还好吗?”

唐悦点头,她的目光落在刚刚从地上勉强爬起来的白少秦身上。

这个娃娃脸的少年,似乎正惊恐地看着他们。

“放他走吧。”唐悦道。

沈初空并不在意地挥挥手,白少秦低声道:“堂主——”

“我不是你们堂主。”沈初空冷冷道。

白少秦也走了,没有再试图说什么。

沈初空闷哼一声,身形一矮,单膝跪地,唐悦想要扶住他,却发现自己也失了力气。

沈初空惨笑道:“唐姑娘,我恐怕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

唐悦的目光落在他胸前,不用多说,已明白了一切。蓝天星的暗器并不是全部落空了,有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深深扎入了沈初空的心口。只有银针末端一点暗蓝,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唐悦的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她简直不知要说些什么,没有了沈初空,她突然觉得连继续走回去的信心都没有了。

“他们走了……可是你……”唐悦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沈初空摇头道:“不,他们是收到了撤退的暗号,我想,恐怕是……要提前行动了。”

提前行动?他的意思难道是——一丝阴影笼罩在唐悦的心头。拜月教提前撤退,要引爆所有的火药。难怪……那四位堂主迟迟也未来到,竟然是因为计划改变了……

沈初空皱眉道:“你走。”

唐悦抓住他的袖子,死死地抓着,不肯放手。

沈初空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厌恶的神色,“别他娘的没出息,你能打倒别人,就一定能走回去!快走!”

唐悦不想走,可是不得不走。明明知道,一旦她现在走了,沈初空必死无疑。

唐悦心如刀割。转身走开的那个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背弃了朋友。她知道留下来也无济于事,甚至可能失去最好的时机,甚至可能要让所有的正道中人陪葬,她还是想要留下来,帮助这个朋友。一路上有他保护着她,可现在,她却失去了他。如果没有他,她早已死在树林中。认识他不过短短的时间,却仿佛对他有了很深厚的感情。

朋友——她第一次意识到这种人的存在。沈初空……

明知自己一定会后悔,唐悦还是走了。就像沈初空所说,她别无选择。因为他说:“帮我救上官家,求你。”

唐悦知道自己还没有死,只是因为她感到很痛,全身都在剧烈地痛。她耳边只听见一阵阵嗡鸣声,额头大汗直流。眼前一片空茫茫的灰色,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笼上了一层雾气,什么都看不清。

唐悦跌跌撞撞地回到试剑大会的场地,仿佛连嘴巴都已张不开了,始终没有办法说出一个字。她只觉得浑身发软,双脚如同走在棉花上,不知深浅,不知远近,只知道一直往前走,连想要停下来都没有办法。她又哪里知道,自己整个人,不过是凭借着惯性才支撑着走到这里。

然而,唐悦却没有想到,回到这里,碰到的竟是这样的场景。

她本来以为,只要到了这里,随便找到任何一个人,让他替自己送一个口信给唐家堡的人,就可以让他们躲开危险。可她如今找不到任何人,不要说唐家堡,连敌我都已分不清。因为这里已是一片混战,可怕的混战。本该全部撤走的拜月教众,却不知为何与正道中人陷入了混战。

唐悦远远望着,完全惊呆了。她从第一天受伤开始,就没有再回到比试场上,当然不了解这里的状况。试剑大会是一场明斗,也是一场暗斗。

十六大门派,四大世家,还有很多寄望于在试剑大会中一举成名的英雄人物、奇人异士,都不愿意错过这样的大会。纵然大家都明白,真正有资格上擂台的,只会是江湖中有名望有地位的人。其中大部分都是武林中的新起之秀,他们之中有唐漠这样出身名门的武林公子,也有出身普通却武艺不凡的江湖少年,或为家族或为名利或为复仇,都站在了同样的擂台上。除去台上的竞技,私底下,他们也同样与拜月教斗得不可开交。

试剑大会进行到第三日午后,已比过三十五场,正道胜十八场,表面上看与拜月教可说是势均力敌。但实际上,在试剑大会开始后的短短三天,正道死于暗斗的人已超过一百五十人,远胜过台上一对一的比试,而拜月教的情形,他们始终无法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