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鲜红点亮了冬日的色彩,整个山头都鲜活了。
陆青柚看得发愣。
宋禹驰从口袋掏出个盒子来,他慢悠悠地从盒子里拿出了一把弹弓。金属的弓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宋禹驰徐徐不急地挑了颗钢珠装上,抬手拉弓,biu的一声红籽乱飞。
“咦,弹弓?”陆青柚兴奋地跑过来,“你也会玩?”
“你以为就你会呢。”宋禹驰故意躲开陆青柚,“走开点,别妨碍我视线。”
陆青柚又凑了过来:“你这个是金属的啊,好亮啊,我只用过木头的。”
宋禹驰一边打红籽一边慢悠悠地回答:“嗯,钛合金的,精准,耐用,美观。”
陆青柚越看越是跃跃欲试,宋禹驰越是不给她。
陆青柚围着他转,看着宋禹驰打了十几把后实在受不了了。她请求:“能让我试试吗?”
宋禹驰就等她这句话了,他贵手一抬大度道:“给。”
宋禹驰坐在地上活动了下手臂,他很久没玩弹射类的项目了,手臂泛酸。
山头突然静了下来。
宋禹驰回头一看,陆青柚正biubiu的玩得不亦乐乎。
虽然宋禹驰从小就练过射箭,但是弹弓真没有陆青柚玩得溜。
陆青柚把两个泥丸同时装进了网兜,眯着眼睛拉紧了弦,随着眯眼的动作嘴角梨涡荡漾。
单薄的身板透着一股大大的能量,与山头的那颗红籽树一样夺目。
宋禹驰拿出手机快速按下了拍照键,随着biu的一声陆青柚直接把一颗小细枝打断了,一整串红籽落在了地上。
宋禹驰拍掌:“哇,厉害,厉害!”
陆青柚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
宋禹驰一直默默地欣赏手机里的照片,满意的合不拢嘴。
红籽被毁了一大片,陆青柚转身把弹弓放在了宋禹驰身边:“你在看什么呢?”
宋禹驰一把摁灭了手机:“没什么,看了张美女图片。”
陆青柚撇撇嘴,鄙视的话到嘴边又憋回去了。
“累了没有,坐一会。”宋禹驰在地上收拾剩余的泥丸和钢珠,并把弹弓重新包好放进了包装盒里。
陆青柚蹲在地上帮他一块整理。
收拾完毕,宋禹驰把盒子递给陆青柚:“送给你。”
陆青柚犹豫。
宋禹驰一脸真诚:“曾经损坏了你一个弹弓,算我赔你的。”
陆青柚还是犹豫,她以前那个弹弓压根不值什么钱。可宋禹驰一副耳机就上千块,她不敢要。
“咋了,这个是我特意为你挑的。”宋禹驰笑,“对了,我下个月要过生日了,到时候记得给送我礼物。”
陆青柚茫茫然地接过了。
“你上次那个弹弓很珍贵吧?”宋禹驰问。
陆青柚回:“那是我八岁的时候我爷爷给我做的,很多年了,单从价值上来讲不值什么钱。”
“我听丁卉说了。”
啊?
丁卉怕怕是早就把自己卖了。
陆青柚打从心里不想让自己的生活暴露在别人面前,或许是实在是无从提起的缘故吧。
宋禹驰笑:“她说你是她偶像,一直都是学霸。都是优点,没有缺点,放心吧。”
陆青柚赶紧打断他:“她小,缺根筋呢。你别听她瞎说。”
说起丁卉,陆青柚又意犹未尽了:“丁卉的爸爸是我初中时候的校长,我就是在他的建议下报的现在的高中。”
谈起这个,陆青柚就沉默了,连带黝黑的眼睛都朦胧起来。
再怎么坚强,她也隐隐感到忧伤。
她说:“因为来这个学校可以免学杂费,还能拿2万奖学金。”
陆青柚的故事丁卉其实都跟宋禹驰讲得差不多了。
但在宋禹驰听来实在是太离奇,他都怀疑丁卉编故事蒙他。
他问:“你家里还有人吗?”
陆青柚手里转着一根小树枝,双眼无神地看向远方。
“我是我爷爷在山上的一座小亭子里捡的孩子,他收养我的时候就70岁了。我中考的那一年他去世的。”
一阵寒风卷起陆青柚高高的马尾,额前的碎发凌乱地扑在苍白的脸蛋上。
单薄的身子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刮到。
此时的陆青柚,是那么的脆弱。
允许任何人弱,可宋禹驰就是见不得陆青柚这么坚韧不拔的人突然这么脆弱。
宋禹驰抬了抬手又收回,他问:“没有其他亲人了吗?”
陆青柚想了想说:“没。”
宋禹驰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想起了自己差点弄得陆青柚退学的事,真想扇自己两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