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晚自习陆青柚都静不下心来。
她感觉有一张巨大的网向她盖过来。
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更糟糕的是,第二天她裤子的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
越传越邪乎,把她那天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裤都传出好几个版本来。
我去!
虽然都是背地里偷偷传,但是陆青柚一股子无名火蹭蹭上涨。
却无处发泄,这种事只能让时间遗忘,或者被更大的新闻给掩盖。
更大的新闻是没有,反倒是陆青柚得天天出去抛头露面。
因为每天傍晚她都要去操场练方阵,关键全校所有的班级都在这个点练方阵。
陆青柚显然成了“名人”了。
这人一多,对陆青柚指指点点的人就更多了。
说什么的都有,更多的是讨论她的裤子颜色。
宋禹驰训练时,远远看到一群人聚着墙角窃窃私语。宋禹驰走过去,果然听到又是在讨论陆青柚。
一个营养不良似的男生长得跟大嘴猴似的,眉飞色舞,唾沫乱飞。
旁边的人问:“那陆青柚那天到底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裤啊?”
“听说是黑色的。”
“不,不对,是紫色。”
“No,no。”大嘴猴煞有其事地摆摆手,“那天,我可是亲眼所见。”
大伙好奇:“到底啥色的呀?”
大嘴猴笑了两声:“是~粉色。”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宋禹驰走上前一脚飞了过去,人群慌乱地散开了几分。
大嘴猴被踢到了墙上,他捂着肚子面容扭曲。
宋禹驰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现在给你个说实话的机会。”
宋禹驰越揪越紧,大嘴猴咳了起来。
“我,我瞎说的,我不知道。咳咳咳。”
宋禹驰松开衣领拿出手机:“让我来告诉你什么颜色。”
宋禹驰把手机里的图片放大举到大嘴猴的面前问:“睁大你的狗样看清楚,到底什么颜色?”
大嘴猴睁大眼睛:“是,是白色。”
宋禹驰一听揪住他的衣领猛地往墙上一撞:“仔细看清楚了。”
大嘴猴被撞得晕头转向:“看,看不出来。”
“说大声点!”
大嘴猴用力喊:“看不出来,因为压根看不到。”
宋禹驰举着手机对着人群转了一圈:“都给我看清楚了。”
“明天要是再听到谁造谣,瞎说,我就撕烂谁的嘴!”
人群散去后,陈飞还怒火未消:“凌一帆你拉我干什么,我这暴脾气。不上去补两脚我都浑身不自在。”
凌一帆把陈飞当空气,他看了看宋禹驰又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目瞪口呆的舒颜,直摇头。
十月的最后一周实在忙碌,又一次的月考即将来临。
看阅览室,刷题,跑步,练方阵。
还得准备运动会主持稿。
陆青柚每晚还得及时把仅剩的那条裤子洗干净保证第二天能穿上。
事多了就不容易分心,陆青柚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再也没听到别人议论她裤子褪色的事情了。
一个月很快又过去了,又到月考的时间了。
考试的前一天,陆青柚的心态反而平静了。
计划都完成了,该做的努力也做了。
是死是活也就那样了。
下了晚自习,陆青柚空手回了宿舍,晚上她也不打算在被窝争分夺秒了。
陆青柚是第一个到宿舍的,在空荡荡的宿舍里无所事事,还真是不习惯。
陆青柚发了一会呆后,准备洗澡去了。
一拉柜子看到里面多了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校裤。
陆青柚拿出来打开看了看,裤子不是新的,比她的大一号,但也能穿。
此时秋夜正凉,可陆青柚心里却暖洋洋的。
-
10月的最后一天月考结束,11月1号运动会正式开始。
第一天上午是方阵入场仪式,陆青柚是播音员,很早就起来做准备工作了。
运动会期间的主要播音工作由学校的两个老师负责。所以陆青柚他们几个播音员只是念念稿件,播个招领启事什么的。
秋阳下,体育场上。全校师生都在等候进场。
陆青柚他们班是统一的白T恤加藏青色长裤。但是举班牌的陆青柚和许璇不一样,他们上身是白色短袖小衬衫加蝴蝶领结,下身是卡其色小短裙。
伴随着广播的声音,各个班级有序进场。
有的拉风有的拉胯。
直到高二(1)班进场的时,全场瞬间沸腾了。
这个特长班,考试的时候成绩总是垫底,但是声名远扬。
因为出风头他们最在行了,什么艺术节,运动会就是他们的天下。
如今走个方阵都是别出心裁。
他们的体型板正,体态姣好。
此时,他们正装一穿,个个人模狗样。
一班是清一色白色长袖衬衫,男生是黑色长裤,女生是黑色短裙。
要多拉风就有多拉风。
特别是举班牌的舒颜,穿了一条白色长裙,还化了淡妆。
校花本就婀娜多姿的,衣服一衬。连一向板正的老谢都微笑着不想眨眼。
现场热闹了好一阵才安静下来,然后是二班,三班一直往后。
轮到八班出场时又掀起了一阵小高潮,可能是他们自带重点班的光环的缘故吧。
而且他们班的班花许璇放在全校也很能打,再加上拔尖班的光环含金量自然就更高了。
另外他们班是全校唯一一个选了两个人举班牌的班级,一下就吸引了注意力。
“哎,今天的陆青柚总感觉哪里不对劲。”陈飞说着往后踢了一脚。
“我操,你能轻点不?”宋禹驰摸着膝盖看向前方。
“衣服一换,肤白腿长的,旁边的班花都要被压下去了。”陈飞撞了撞凌一帆,“你觉得呢。”
凌一帆扶了扶脸上的太阳镜,淡淡地回了句:“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