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云倔强地摇摇头, 一副要守着安安的模样, 许星离见她眉心都是担忧, 恐怕安安没彻底好之前, 都不会安心的, 便没有强求,只是觉得两人手指交握处温度在慢慢升高。
许星离松开江暮云的手, 江暮云抬起头来, 脸上有些茫然。
许星离单手打开衣柜, 取了张毯子,笨拙地给江暮云披上,正好遮住了江暮云胸前春色。
江暮云摸索着,用毯子把许星离也兜进来,然后捉住许星离的右手,顿时两人像是盖着同一张被子, 担心安安之余,竟然还有种静谧美好的感觉。
天亮之后,安安还有些低烧,她醒来之后表情恹恹的, 看到两个妈妈都在床边,揉了揉眼睛:“妈妈, 我怎么了?”
江暮云柔声道:“安安生病了, 一会我们去医院看看。”
安安小脸一白:“要打针吗?”
“不知道, 但是安安不怕的。”
“嗯嗯。”
安安勇敢地应道, 但小脸皱着,显然是怕打针的。
两人请假陪着安安去医院。
医生说小孩子抵抗力差,加上最近寒潮来袭,是流行感冒高发期,平时要多注意保暖,及时补充微量元素,锻炼身体。
然后给安安打了一针。
打针时,安安眼泪花直打转,趴在许星离怀里小声抽噎。
许星离问:“安安没打过针?”
安安茫然地摇摇头。
江暮云说:“安安身体好,没怎么生病,以前打过疫苗。”
医生又开了一些药,嘱咐先吃个三五天,没问题再停药,回到家里,许星离交待道:“安安这几天先在家里,不去幼儿园了,等彻底好全了再去。”
“妈妈,你不去上班吗?”
“嗯,妈妈请假了。”
许星离早上和经理说家里孩子生病了,经理听说后,就十分贴心地说孩子最重要,让她可以多请几天假,在家照顾孩子,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为了照顾安安,许星离接受了领导的好意。
而江暮云只请了一天假,加上昨晚没有睡好,脸色不太好。
许星离担心:“是不是头疼?”
“有点。”
江暮云有气无力道。
许星离说:“我帮你揉揉吧。”
江暮云背靠着沙发扶手,许星离站在身后,替她揉太阳穴,好在左手虽然裹着纱布,但也不妨碍用指腹揉太阳穴,揉着揉着江暮云就睡着了。
安安站在旁边,许星离抬起食指压在唇上,安安不说话了。
许星离伸手把江暮云抱起来,因为左手受伤,不好施力,担心会掉下来,就抱得有些紧。
江暮云下意识搂着她脖颈,埋头在她颈窝里,许星离之前也不是没抱过江暮云,这次却清晰地感受到江暮云胸口柔软。
许星离把江暮云抱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离开前,又替她理了理额前乱发,江暮云头发没有烫染过,乌黑发亮,发质极好,摸起来像是上好绸缎,衬得江暮云肌肤雪白。
“星离。”
许星离要收回手时,江暮云焦急地捉住她手,搂在怀里,许星离应道:“我在。”
手心下是江暮云柔软胸脯,许星离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任由她捉住自己的右手,等江暮云眉间彻底舒缓下来,传来沉稳呼吸声,才轻轻抽出手。
指尖那种感觉让人流连,却又再也找不到相同或类似触感,许星离捻着指尖出来,神色有些不自然,对安安说:“妈妈累了,咱们别吵到她睡觉。”
安安乖乖道:“嗯。”
安安从医院回来之后就无精打采的,以前她也安安静静的,不怎么爱吵闹,喜欢一个人搭积木或者画画,但至少看起来有精神,现在却有气无力的。
许星离心疼道:“安安待会儿想吃什么?妈妈去给你买。”
安安想了想,摇了摇头。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许星离知道她是生病后没胃口,晚上睡觉前,安安还要吃药,是许星离哄着她吃下的。
安安吃完药小脸皱巴巴的,睡觉也不愿意和两个妈妈分开,粘人得很,拉着许星离和江暮云,撒娇道:“妈妈,我们今晚一起睡好不好?”
许星离看着江暮云:“嗯。”
三人躺在床上后。
安安滚到许星离怀里:“妈妈你亲亲我。”
许星离亲亲她小脸蛋,跟亲在剥了壳的鸡蛋上似的,没想到安安又说:“你亲亲妈妈。”
许星离呆住。
她看向江暮云,江暮云正朝她轻轻笑,许星离凑过去在江暮云脸上碰了碰,仿佛亲泡泡似的,担心太用力那泡泡会破。
她一触即离。
心脏却砰砰地加速跳动起来。
许星离抬手摸了摸嘴唇,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亲吻,都是触碰在柔嫩肌肤上的感觉而已,触碰安安时,她是主导方,触碰江暮云时,却觉得汗毛都打开了,她成功变成了被主导方。
安安小家伙很开心,许星离见江暮云朝自己微笑时,脸有些热,她总觉得现在不一样了。
她目光会不由自主地盯着江暮云嘴唇,看她说话时,嘴唇一开一合,甚至产生过想要触碰的感觉,触感肯定很软,味道肯定很甜,许星离拧着眉头,觉得自己魔怔了。
之后三人一直同床,即使安安彻底好了,许星离也没有说要分开,江暮云也没有问,安安乐得两个妈妈都陪她睡。
身边多了俩暖炉,许星离每晚都睡得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身体里突然住进一个小怪兽似的,总是在蠢蠢欲动。
等左手手心伤口结痂,揭了纱布,已经是十一月底,天气越来越冷,人也越来越贪睡,许星离醒来时,安安还在她怀里熟睡,江暮云却不在床上。
今天周六,不上班。
江暮云怎么起这么早?
许星离抬眼望去,就看到江暮云裸着身正在衣柜前换衣服,光裸的背部正面朝自己,江暮云看起来瘦,却不柴,是比较纤细的那种类型,她背部肌肤雪白莹润,若隐若现的蝴蝶骨随时都会化蝶飞出去似的,腰部曲线撩人,再往下……
这么漂亮的背,摸上去会是什么感觉?许星离心里忍不住想道,她总觉得她是摸过的。
许星离指尖无意识地在床单上轻轻摩挲,仿佛已经贴上了江暮云那细如凝脂的背。
许星离回过神来,用力摇了摇头,仿佛刚刚在亵渎江暮云,她不应该这么臆想江暮云的。
然而她眼睛却痴痴地盯着江暮云的裸背,直到被衣服彻底遮住,许星离居然还有些失落。
许星离再次面对江暮云时,心神不宁的,还有些心虚,怕江暮云发现自己早上偷看她。
江暮云察觉到,问:“怎么了?”
“是呀,妈妈你怎么了?一直在偷看妈妈。”
虽然安安总是两个妈妈混淆着用,但江暮云和许星离还是能够轻松分辨出来谁是谁。
许星离连忙否认:“没有。”
江暮云轻轻笑了笑,说:“一会儿阿桐要来家里。”
许星离淡淡应道:“哦。”
安安却十分高兴,她生病后,已经快一周没有去幼儿园了,只能通过手表和周琳琳聊天,周琳琳说老师教她们做手工。
天冷之后,客厅茶几换成了电暖桌,盖上毯子,十分暖和,一家三口围着电暖桌看电视。
纪疏桐来时系着围巾,她脱掉外套,就直奔电暖桌而来,波浪卷的头发上飘着几个雪粒。
许星离扭头望了望外边,下雪了吗?纪疏桐已经抱着安安一顿亲:“听说安安生病了?”
安安说:“姨姨,我都好了。”
纪疏桐哎呀一声,歉然地说:“那姨姨岂不是来迟了。”
安安害羞:“没有的没有的。”
纪疏桐说:“今天飘了点雪粒子,过几天说不定要下大雪,到时候我带你出去滑雪。”
安安被逗得很开心,一个劲地问滑雪怎么滑,许星离正想说安安才好了没几天,怎么可以出去,纪疏桐就觑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