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玚已经隐约能够体会距离让友谊变淡,所以格外生气盛柏的态度,她就这么平静接受了可能的分别。
盛柏有些意外,没想到姜玚反应这么激烈。
明明她曾经去了普通高中,也没有见他有什么情绪,或者也有过但没有和她提起过,毕竟他的性格还是比较内敛的,如果她没有发觉或是直接问,他大概不会讲出来。
“如果我一直像去年一样,成绩提不起来,百分之一百都考不上附中,你会怎么想?”盛柏反问道。
“现在不是有希望吗?”姜玚皱眉。
“你就回答一下吧,初二那会儿我成绩下滑,你当时是什么想法?”盛柏再问。
姜玚叹了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很聪明,却不用功。”
“我是因为厌学,你能理解这一点吗?”盛柏又问。
姜玚点点头:“我现在可以理解,有时人很矛盾,明知道成绩不好这件事不对,但依旧提不起劲学习,我有几个朋友都是这样,那你现在好些了吗?”
盛柏思索片刻,缓缓摇头:“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要学习,知道它的用处,有些科目学起来感觉挺有意思的,有些依旧不喜欢学起来很费劲,只是靠努力把分数提了起来,但我确实不喜欢为了考试硬逼着学习这件事。”
“分科后会好一点吗?还是要等到大学?”姜玚问道。
盛柏曾经是在大学后才好转的,哪怕她对自己的专业兴趣不大,但成绩不再与中考高考这些东西挂钩。
“我觉得是大学。”
姜玚想了想安慰道:“万一进了附中,说不定还能好一点,它课外活动蛮多的,虽说升学率也很要紧,但也在尽量往素质教育上面靠。”
盛柏提醒他:“初中部也差不多啊。”
姜玚摇头:“但你参加的很少啊,都是当观众的那一个,之前你不是也说过吗?想要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高一高二都还能多做些尝试。”
“这么说来,你也一样啊,听说附中重点班管得也挺严的,这些课外活动和他们关系不大,但普通班都会鼓励学生们踊跃参与。”盛柏笑道。
盛柏是真的觉得附中这么做有些好笑,但也是在尽量努力让大部分学生多方面发展,获得一些素质教育的滋养,只是还需要能够冲刺清北的学生,升学率也要保证在前面,不然想要考上名校的优等生家长怎么愿意孩子来他们这里。
所以附中没有完全像全面实施素质教育的学校那样,给予学生更大的自由度,但同时也没有像经开一中的传统升学高中模式。
经开一中的高中部比初中部管得更加严格,女生要剪成学生头,只有艺术特长生可以留长发,男生的头发也有长度标准,学习上实行末位淘汰制,非常残酷。
祝老师一个同事的女儿现在就在经开一中高中部就读,因为成绩下滑,降到了普通班,盛柏还听说那个姐姐的父母对此也很不满意,时常打骂她。
而附中是根据中考成绩安排了两个重点班之外,剩下都是平行班,高二分科时,会根据高一全年的综合成绩再把优秀学生塞进重点班。
盛柏记得姜玚曾经也是因为签了协议,中考发挥失常,比现在还差,掉到了附中录取线下,多亏协议标明是在普高线上都能进来,因此高一就在普通班,那一年学习认真,高二分科就回到了重点班。
不像盛柏,她到了普通高中依旧还是在厌学情绪中,成绩继续滑落,但祝老师他们那时仍然关心着她的心理和身体健康。
盛柏到现在都不知道,姜玚一直对她都很好,她误会过不止一次姜玚对她也抱有相同的心思,但是因为后来没有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城市甚至不是同一个国家,才没有可能,还是她想错了,只是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只是习惯性的行为。
盛柏也不是很想搞清楚了,这一次因为成绩提高,情况也发生了变化,过去的经历不能再一一对照,新一轮的游戏和上一轮的局面并不一样。
她现在只想顺其自然,放下最后那一点不甘心的执念,和姜玚做发小也许会更好。
就像姜玚从北京回来后,和蔡馨萍一起去看电影,盛柏的心绪也没有什么波动,只是和程旭清调侃姜玚真受欢迎。
程旭清为盛柏打抱不平:“他们去看电影,咱们也去!”
盛柏再三澄清:“我和姜玚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程旭清就是不听,他也有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女生,他们平时都是互相损对方,他把对方当成哥们,对方把他当成闺蜜,他们还会互相争谁是谁的爹,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在程旭清眼里,姜玚和盛柏就不是发小相处模式,他们这是青梅竹马。
但程旭清现在发现姜玚居然和其他女生出去玩了,盛柏也是他的朋友,又是心思敏感的女孩,他得站在这一边。
盛柏很无奈,程旭清的行为和想法虽然让她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是他对自己这个朋友的义气,便答应下来,反正也好久没去影院了。
至于姜玚答应蔡馨萍的邀请去看电影这件事,还要从他们跟着学校的安排去北京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