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柏爷爷摆摆手:“没事,我自己来。”
盛柏现在觉得时光倒流还是有好处的,爷爷现在腿脚还比较利索,不用人搀扶,奶奶的头发也没有后来岁数更大时花白速度那么快。
姜玚把两个喝完的碗带到厨房水槽里,本来还要洗掉,盛柏奶奶连忙阻止了,他又帮着端菜,碗筷也都摆好了,盛柏洗了手再到厨房去,发现没有需要她再做的事情了,只用上桌吃饭就好了。
盛柏昨天和爸爸说过今天姜玚要和她一起学习,盛柏爸爸就叮嘱她早上和爷爷奶奶说一声,把姜玚带过来吃饭,省得他在外面吃些不健康的食物。
盛柏提前给奶奶家里座机打过电话说过了,盛柏他们全家都是从小看着姜玚长大的,对他家的情况一清二楚。
盛柏奶奶做了四菜一汤,一道是盛柏爱吃的烤鸡翅,平时祖孙三人吃饭就做八只,爷爷奶奶各两个,剩下四个都是盛柏的,今天已经数不太来具体有多少只了,盘子上都垒了好几层。
一道是孩子们爱吃的西红柿炒蛋,一道是很下饭的家常菜木须肉,最后还有一个纯素的蒜蓉青菜,米饭吃完了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等着填满肚子里缝隙。
盛柏奶奶不停给姜玚夹菜,她比爷爷更加细致的关心了一番姜玚。
“哎呀,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年龄。”老年人总喜欢回忆往事,盛柏奶奶也不例外,“我还记得玚玚那会儿在咱们家里,小小一点,跟在小柏身后,小柏做什么玚玚就跟着学。”
盛柏爷爷也点头:“吃饭也是一样,小柏吃了半个香蕉,胃口小吃不下了,玚玚明明能吃完整个,也学着只吃了一半。”
盛柏笑道:“我完全记不起来了,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她的确对这些事没有印象,但偶尔几次爷爷奶奶提起姜玚或带他来这边吃饭,他们总说起这同样的事情,她每次都会在他们面前捧场地表现自己记不住那么小的事。
“你们两三岁的时候吧,玚玚他妈妈当时从市三中出来,考进大学念研究生呢,又离婚了,长辈都在老家,家里事情也不少,没法过来,刚好你俩一般大,我带两个也没有什么差别,晚上你俩妈妈下班的下班,放学的放学,就接回去了,等到三岁你们俩就去幼儿园,我也不用那么操心了。”盛柏奶奶解释道。
其实姜玚妈妈当年很不容易,她努力又刻苦,从农村考到省会城市,最后扎下根来,只是性子也格外要强,当初盛柏奶奶看他们母子俩很可怜,就搭了一把手,姜玚妈妈那会儿从市三中辞职,没有了工资,又在大学读书没办法照顾孩子,离婚时市三中分的房子全留给了她,其他什么钱也没拿,她几乎没有积蓄,但不希望盛柏奶奶同情她,想要掏钱。
盛柏奶奶也很生气,她是发善心,不是想赚这个钱,姜玚妈妈只好换个策略,她买了很多进口的好奶粉和婴幼儿用品,她也是了解盛柏奶奶的真心善良,嘴上说照顾孙女和她的孩子是一视同仁,那就基本是这样做的,所以不会刻意区分两个孩子用的东西,那么她买的东西盛柏就都能用上,间接地把钱补上了,不然她没法过自己心里这一关。
姜玚妈妈念着恩情,一直很感激盛柏奶奶,逢年过节会带着礼物和姜玚上门拜访。
吃完了饭,盛柏收拾餐桌,姜玚也在帮忙,她这才注意到姜玚吃的鸡翅数量,依旧和她一样。
盛柏倒不用担心他没吃饱,米饭刚才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
盛柏习惯性地往厨房水槽一站就要带上橡胶手套洗碗,奶奶正在把剩下的饭菜保存好放到冰箱,扭头这才看到,连忙制止:“小柏,你放那儿,我待会洗就行了。”
自从后来搬家,盛柏父亲只要当天工作不繁忙,就会在家做晚饭,盛柏大学毕业后回来住在家里,也承担一些简单的家务,盛柏母亲则是负责日常清扫,他们家分工合作,各司其职。
盛柏记得中学时期,好像晚饭后她也会去洗碗。
盛柏奶奶说道:“晚上你和你妈商量好的是一回事,中午你就不用管了,知道小柏你心疼奶奶,没事,这就只有几个碗,很快我就洗好了,给你和玚玚留了些葡萄,你洗一洗两个人拿去客厅吃吧。”
姜玚这时走进来,接过装着葡萄的不锈钢盆:“奶奶,给我吧。”
他拿到一旁清洗,刚才还擦了桌子扫了地,洗好了就让盛柏先吃。
盛柏还是第一次发现姜玚居然这么懂事。
盛柏拈了一颗圆润饱满的紫葡萄,一掐汁水都要流出来,香甜可口,她直接伸手抓了一大串塞给姜玚,冲他笑道:“我吃饱了,你帮我多吃点。”
姜玚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才缓缓接过来,唇边不自觉露出浅浅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