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连你都知道了。
林舸笑了一下:都上报纸头条了,我能不知道吗?
那倒也是哈。林厌换了一只手拿手机,去摸薯片吃。
林舸顿了顿,欲言又止:你们什么时候能忙完,我都好久没有见到给她打电话也不接。
林厌瞥一眼正倚在桌边安静喝茶翻笔录的某人,内心窃喜但面上波澜不惊:那我怎么知道,反正案子不破我们是休息不了的,喏,她现在就在这,你要不要跟她通电话?
林舸赶紧拒绝:不了不了,你们忙,破案重要也要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
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林厌不说特别了解吧,起码还是知晓个七八分的,这小子多半是坠入情网了。
林厌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宋余杭,背过身去道:你行不行,不行换个人吧,你们真的不合适
怎么,你还对人家报有成见?
不是林厌想到那天在车里两个人情难自禁的事,本来只是验伤谁知道最后变成了宋余杭轻轻舔了她的脖子,而自己居然也有了生理反应。
这根本就难以启齿,要她怎么跟林舸说,你未来的老婆可能不太直,还看上了自己的小姑子?
太难了,不如鲨了她。
林舸见她吞吞吐吐,嗓音里含了一丝笑意:那是什么,别人我不敢确定,但要是她当你大嫂的话,一定会对你好的。
林厌直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对劲,但她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未等她考虑太久,宋余杭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有新线索了,过来。
林厌被惊了一大跳,手机都差点飞出去,匆忙挂掉电话,跟着她起身。
我不跟你说了啊,去忙了。
宋余杭刻意落后别人半步,等她走到身边低声道:我都听见了。
林厌咬牙切齿:你偷听我说话?
不算偷听吧,你也没躲起来打电话呀。宋余杭耸耸肩,留给她最后一个问题后快步走到了前面。
你为什么不想我和林舸在一起啊?
林厌涨红了脸,作势欲打,对方已三步并作两步进了作训室,她只得咬咬牙,恨恨跟上。
***
宋队,从林法医找回来的手机里发现了这个。郑成睿把图片放大给他们看。
应该是一家店铺吧,看装潢像,吃的这是
林厌凑了上去:是牛排。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喜形于色。
马上对照周边参照物,找到这家店铺,就能找到当天和吴威吃饭的人究竟是谁了。
宋余杭话音刚落,另一个网安队员又叫了起来:宋队,来看看,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宋余杭往过去走:怎么了?
网安队员让出座位:根据手机号查找机主为余新叶,可可这人二十年前就死了啊!
公安部内网上的户籍管理页面上呈现出了一片黑白。
死者:余新叶。
死亡原因:因病去世。
联系方式:xxxx,正是那账簿上的那一串数字。
打开的电脑页面上,死者静静地看着他们,风从洞开的窗户灌进来,几乎每个人都背心一凉。
有人咽了一下口水,咕咚的声音在死寂的氛围里愈发明显了。
段城结结巴巴开口,打破了沉寂:该不会不会是死人
宋余杭严厉的一眼看了过去:不信鬼神,是警务工作者的基本职业要求。
一个已经逝去的人怎么可能给生者打电话呢。
宋余杭皱紧了眉头:据我所知,机主逝世后只要不主动去营业厅注销号码,并且一直给这个号码缴费的话,是不会被停机的。那么也就是说,拿到这个电话号码的,不一定是机主,也有可能是其他人,但是不管是谁,肯定和这个案子有着密切的联系。
查一下这个余新叶还有没有其他亲人?
网安队员指尖敲打着键盘:没有,宋队,他们家户口本上已经没人了,父母都已去世。
宋余杭琢磨了一下:查一下是哪里人。
户籍地为江城市庆安县五里镇小河村人。
马上联系当地派出所核实。
不一会儿,电话打了回来,接线员捂住了听筒递给宋余杭。
喂,我姓宋,江城市刑侦支队副队长。
对方一听职务瞬间肃然起敬,手里的册子翻得哗啦作响:领领导,查了,小河村是有这么一个人,十年前就死了,具体得的什么病不清楚,不过我们可以确认的是,他在当地还有一个远房亲戚还活着,上个月刚来我们镇上的社保局领过低保。
宋余杭有种预感,查清楚了这个人,她就离真相不远了。
好,谢谢,我亲自去一趟。
挂掉电话的时候,她点了几个人跟自己一起出发,罕见地,林厌居然没有主动请缨。
她刚把目光投向她,对方就坐着椅子转了过去,抿了一口咖啡又放下:哎别看我啊,穷乡僻壤,我可不想去。
宋余杭无奈摇头,收拾好东西,把配枪别进后腰里:出发吧。
经过林厌的座位时,她刻意放慢了脚步,等着她跟自己说什么,然而林厌只是埋头玩着手机上的俄罗斯方块,不亦乐乎。
宋余杭在心底悄悄叹了一口气,大踏步走在了队伍前面。
等她走远,警车闪烁着警灯开出了市局大门,林厌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走到走廊阴暗的角落里打电话。
喂,上次你说,李斌是哪里人?
庆安县五里镇人,在当地公安局干了半辈子法医,因为工作踏实,成绩突出,这才调任到江城市局工作的,结果干了没多久,又自请回原籍了。
消息来源可靠吗?
可靠,调动履历内网上都写着呢。
林厌一只手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良久,她才吐出一口浊气,缓缓道:有劳,钱会打到你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