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九二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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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物张牙舞爪的低吼几乎将阿瑾的声音盖住, 君寻看着耳尖微红的羞赧少年,摇了摇头。

“我无碍,多谢你。”

敌人来势汹汹, 二人来不及多说, 当即各自转身, 背抵背持剑迎击。

林间除却他们还有四道人影,俱是十八、九岁的少年, 原本同样在魔物与活死人的车轮战下有些脱力, 见状也有样学样两两一组,一人迎战, 一人借机喘息, 硬是继续扛了下来。

红衣少年眉眼明靡,此刻俱是一派凝重神色,可他来不及多想, 只能凭本能挥动手中长剑, 将前赴后继的魔物削飞, 凤火当即涌上, 将残余浊息焚尽。

阿瑾与他一组稍轻松些,见状便在迎战的同时出剑协助另外几人。

昏暗密林之中剑光闪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 此起彼伏的吼声才逐渐减弱, 有了停歇的态势。

君寻见状, 立即抓住时机飞身而起, 濯心长吟一声,但见少年手起剑落, 一式“焚海”, 顷刻剑气清荡, 金紫火焰冲天而起,将剩余魔物尽数斩灭焚尽。

几人俱已筋疲力竭,见状立时长叹一声,纷纷软倒在地,靠着残枝断树喘息起来。

君寻也累得够呛,脱力靠在一处树干上,视线环视一周,心底不安却再次开始翻涌作祟。

他们这一组分明是最偏远的魔物据点,人手自然也是最少的。他本意原是速战速决好回神谕山脉帮助雪尘的,如今却至少被多耽搁了好几个时辰。

见他心事重重的模样,其余五人面面相觑,也都有些不敢开口。

许是气氛实在太过凝重沉闷,个头最高也是看起来最活泼的一名少年抓了抓头发,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试探道:“我们,我们也算生死与共过了吧?不如……自我介绍一下?”

他们都是服从九绝安排临时组起来的小队,除了君寻与阿瑾早就相识,其余基本上都是陌生人。

少年人本就性子跳脱活络,见状都点了点头,各自报了名讳,旋即再次齐齐将视线投了过来,看着垂首沉默的君寻跃跃欲试,但谁都不敢率先开口。

红衣少年方才那一剑堪称惊才绝艳,一见便知是个天纵奇才。

慕强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对方是个相貌明靡的美丽少年,更是看得几人心痒痒,都想与之结实一番。

正当时,又是那名个头最高的率先站了出来,大着胆子凑到君寻一旁,小心翼翼出声:“……小公子?”

后者闻声微动,缓缓抬头看他。

线条飞扬的瑞凤眼清澈潋滟,仿佛世间最为纯净瑰丽的紫水晶。

“我、我姓君名玉,字、字长羽!”

他有些紧张,指尖不自觉搓着衣角,结结巴巴道:“或、或许小公子不、不记得了……但我们是有一面之缘的,就、就在——”

君寻盯着他看了一会,终于出声打断:“在明州?”

“对对对!!!”

君长羽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点头如小鸡啄米,连声道:“就是明州!您和莲神大人非但救我一命,还指点了我的剑术!”

他说着,还并出剑指,意犹未尽地在空中比划了几下,笑道:“承蒙小公子指教,在下受益匪浅呢!”

君长羽生得和善阳光,被他一直对着笑,君寻原本有些冰冷凝重的面色也不由稍作缓和,摇头道:“我也没做什么,是你根骨优秀,悟性又高,才能在这么短的世间内修至仙人境中期……”

对方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夸我的人有许多,可这话从小公子嘴里说出来真好听,嘿嘿,嘿嘿嘿——”

前者终于被他的反应逗笑,眼眸稍弯。

林间终于不再那么压抑,有些鲜活起来,另外几人见君寻这般好相处,也一股脑凑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都想和他说上两句话。

君寻十分有耐心,一一回应,那些少年便大着胆子,开始出声安慰。

“小公子,我们知道你是担忧莲神大人,别不高兴啦——”

“是啊是啊,莲神大人那——么厉害,就算魔物比预想多些,也肯定不会有事哒!”

“你看我们这么弱,还不是一起顺利挺下来啦?”

“虽然累了点……”

“哎哟,你这么一说,我浑身都开始酸疼了……”

他们叽叽喳喳,君寻反倒不觉得吵,一直紧皱的眉心缓缓放松舒展,终于在最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本就生得明靡动人,此刻一笑更是明眸善睐,动人心弦。

几人看得齐齐吞了一下口水,又立时在少年有些莫名其妙的茫然眼神中开始东拉西扯地打哈哈。

君长羽视线游离:“今、今天真是个适合练剑的好日子……”

话音方落,即有一人接上话茬:“嘿!原来长羽兄是得了小公子指点,怪不得都敢自占山头、开宗立派了——”

君长羽满脸通红,伸手就要去捂那人的嘴:“哎!你别说!!!”

君寻原本只是含笑看他们打闹,此刻更是面露好奇:“开宗立派?”

君长羽面露赧色,小声辩解道:“虽是门派。如今也不过就我一人,小公子可万万别听他们玩笑——“”

“世间有勇气自立门派之人才几个?你能有这气魄,已是胜过旁人许多了。”

君寻单手托腮,歪头看他,眼眸晶亮:“宗派叫什么名字?”

少年脸更红了,声若蚊蚋:“太华……”

“太华宗?”

前者点头,笑意吟吟:“好名字呀!”

他说这,视线又转移到君长羽身侧佩剑之上,由衷道:“你心性坚韧、天资卓绝,太华宗日后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对了,”君寻说着,又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摸出了一枚晶莹剔透的小瓶递了过来,“上次分别后,我就一直想着下次见面将此物给你,如今倒真是有缘,竟真遇见了。”

瓶身不过拇指大小,细颈大肚,盛着鲜红液体,凝神望去时,还能发现其中流淌翻涌着金紫细闪。

君长羽接过小瓶,只觉掌心灼热,好似捧着一炉蓬勃的火:“这是……?”

君寻眨了眨眼:“凤凰血。”

他下巴轻抬,示意对方低头望向自己腰间长剑,缓声道:“上次见面时,我就发现你的剑似乎仍是剑胚,应是少了火引淬炼。刚巧我认识一位铸剑天才,你届时就拿着这个去找他,以此物淬炼,或可使其迈入圣品灵器之列——”

君长羽:“!!!”

少年受宠若惊,下意识便要将瓶子塞回来:“神兽之血何其珍贵,我怎敢平白领受……”

“不过几滴血,有甚要紧!”

君寻扬眉,直接反手推回:“我可等着看太华宗脱颖而出,领袖仙门呢!”

君长羽捧着掌心玉瓶正不知所措,闻言却有些怔愣,眼圈泛红:“我一定会做到的,不让小公子失望!”

君寻笑着伸手在他头顶狂挼一把,咧嘴道:“这还差不多!”

聊了这么久,少年们终于修整过来,见他起身,也各自跟着站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商量着要不要四下巡查一番,以免出现漏网的魔物。

君寻放眼远望,眸底星海漫涌,检查着有没有蛰伏的混沌浊息。

可正在此时,却听得一声呼啸由远及近,伴着剑光从天而降!

众人俱是一怔,有些不解此刻怎会有人前来,正面面相觑,一直怯怯没敢插嘴的阿瑾却乍然惊呼一声:“阿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雁妖阿瑾的至交好友,秋离。

君寻对他有些印象,见他似乎受了伤,连落地时都险些摔死自己,立即心念一动。

濯心清吟一声,当即化光将人稳稳拖住,送了下来。

秋离伤势极重,浑身上下竟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他本做好了重重摔落的准备,此刻骤然被接下,立即有些意外地睁开双眼。

红衣少年美丽精致的面容闯入视野,正皱着眉,似乎有些忧心:“秋离?你不是应该在莲君身边吗?”

“莲君”二字一处,少年原本尚算平静的面容当即一紧,眼圈瞬间红了个透。

见他哭着扑过来,君寻有些茫然,却还是下意识将人接住:“……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心底的不安感愈发放大,他无意识收紧手指,便被对方反手一抓,凄声道:“小公子,我们被骗了!!!”

“是九绝……是他们背后捅刀!”

君寻脑内立时“嗡”地一声,心口剧痛,一时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不只是他,这话内容太过震撼把所有人都吓到了阿瑾都不敢相信,抓着秋离的手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别急,说清楚呀!”

后者边组织语言,边道:“原本一切都还正常,只是魔物较我们预想中的多了些,莲神大人坐镇中央负责清除浊息,九绝也同我们一起绞杀魔物……”

“可不知为何,魔物怎么杀都杀不干净,负伤的人也越来越多……除了魔潮中那些活死人,连负伤的同伴都被有人浊息污染同化,向着同僚攻击起来!我们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连九绝都支撑不住负了伤,只好请求莲神大人协助除魔——”

秋离说着,便似想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记忆:“莲神大人听了,立即出手清荡四野,神力之下,整片魔潮荡然无存……可、可他自己却好像受了伤,倒了下去!”

——是反噬!

君寻连牙关都开始颤抖。

平时杀一两个活死人都会让莲君气息萎靡,十几个便能让他虚弱吐血,整个魔潮之中,少说有几千几万!

如此恐怖的反噬,莲君该如何承受??

少年们一阵惊呼,纷纷满面担忧地追问:“然后呢?你一口气说完啊!!”

秋离嘶声道:“九绝说为免魔潮来袭,要撑起防护阵法再帮莲神大人疗伤,我们自然不敢打扰,可谁知、谁知那阵法并非守护之阵,而是吞噬之阵!所有被波及的同僚皆被阵法吞噬,连尸骨都没剩下!”

他死死抓着手中火红衣袖,指尖几乎抠破布料:“小公子,您快去救救莲神大人!!!”

君寻被他一摇,终于找回了声音。

少年连薄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本该惊慌无措,此刻却异常冷静。

他面色惨白,牙关紧咬,却还是从怀中摸出一根流光溢彩的雪羽,向秋离递了过去。

“劳烦你……”

君寻顿了顿,嗓音分明微颤,却还是一字一句坚定道:“若我与莲君此行回不来,劳烦你走一趟无境之泽,并将此物转交给毒医。”

秋离抖着手接过羽毛,满眼热泪,神情郑重:“秋离立誓,必不辱命!”

红衣少年重重点头,又转向簇拥一团的少年们,道:“此地危险,你们且寻个安全的所在暂避,先别回神谕山脉。”

几人面露担忧,皆想出声申请同行,前者却径自回身,背对众人,只道:“山河路远……各自珍重吧。”

话音未落,雪白羽翼“哗啦”一声展开,在几人目光中用力一振,载着红衣少年冲天而起,化光而去!

君寻心头绞痛,直到冲上云霄,才惊觉自己已满面冰凉。

抬手触摸,满面水痕。

他吸了吸鼻子,视线下移,却在看清人间景色之时骤然一凝。

炎夏之季,却不知何时阴云密布,飞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记忆中安宁祥和的城镇皆被魔潮肆虐,所有昔日曾与莲君留下美好回忆的所在皆已苍生哀哭,民不聊生。

可洁白无瑕的飞雪飘落,却根本盖不住甚嚣尘上的污秽罪恶。

君寻太阳穴突突直跳,连脑仁都隐隐作痛。

此次借助魔潮来袭对混沌发起总攻之事,本就是隋无迹牵头、九绝提议,连莲君都点了头,众人一致赞成的。

可非但他们面对的魔物,连整个碧霄界的魔潮规模皆比他与莲君预想之中大了许多。

君寻心慌得厉害,拼尽全力加快速度冲向神谕山脉,却还是足足飞了将近一个时辰。

待到进入山脉范围时,受过神力清扫的山野间已然被白雪覆上了厚厚一层,入目白茫茫一片,几乎让人无法分辨方向。

君寻悬停半空,拼命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同时紫眸泛起微芒,便见天地灵力皆被吸引调动,几乎形成漩涡一般,向着一处奔涌席卷而去。

他立即振翅飞近,便见漫天雪片之中,一座几乎遮天蔽日的巨大阵法赫然屹立山巅。

属于莲君的雪白身影跪坐中央,垂着头,不知还是否清醒。

与此同时,九道浅青色光流正在以他为中心,向着阵法边缘处合围的九人体内涌入。

“莲君!!!”

君寻目眦欲裂,几乎是嘶吼着冲向大阵,却在咫尺处被一道清光所挡,击飞出去。

先是魔潮,又极力赶路,少年本就有些力竭,此刻被一招打中,当即口吐鲜血,淋淋漓漓洒入数寸深的积雪之中。

隋无迹站在莲君正对面的方向,俨然是阵法中心,流入体内的光流也最为澎湃磅礴。

他看着手脚并用、堪称狼狈地从雪地爬起,想要再次扑过来的红衣少年,忽然双眸微眯:“……好啊,你还敢来。”

他一声冷笑,骤然拔高嗓音:“我早就看出你这妖物包藏祸心,如今竟敢暗算神明,当真其心可诛!”

话音未落,便双手结印,整座大阵立时咒文转变,向着君寻发起攻击!

少年早就被他一席话砸懵了,不敢置信地在原地站了半晌,直到第一道攻击即将临身,才猛然惊醒,目眦尽裂:“我没有!你说谎!!分明是你们阴损暗算,还卑鄙无耻,颠倒黑白!!!”

“……颠倒黑白?”

隋无迹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却蓦然瞪着眼睛,咧唇反问:“可,谁又会知道呢?”

他猛然张开手臂,高声大笑:“普天之下,无人会知道真相如何,他们只会觉得你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你……”

君寻急怒攻心,竟被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干脆不再辩解,直接长啸一声,飞身跃起——

就在他脚尖离地的瞬间,少年身形骤然化光拔长变化,雪翼张开,仿佛垂天云海,顷刻将昏暗天地点亮。

“唳——”

清脆凤鸣冲天而起,光团双翼猛然一振,竟直接将一身光屑抖落,化作一只足有三人高下的雪白凤凰!

凤鸟周身流光溢彩,线条飞扬流畅,羽冠摇曳间瑰丽耀目,仿佛披尽天地殊色于一身,令人不自觉屏住呼吸,根本移不开视线。

隋无迹神情阴鸷,暗啐一声,立时与八位同僚使了个眼色,紧接着扬声开口:“诸位好友,速速助我诛杀此妖!”

八人异口同声:“是!”

喝声若洪钟响彻天地之间,立时引起了神谕山脉的雪崩,却根本无人在意。

传闻中的“九绝”此刻一派正气,抬手结印,整齐划一,竟仿佛真的在诛杀妖孽,为世间除害。

凤凰长唳一声,金紫火焰登时遍布周身。

但见它双翼再振,飞旋而起,万千凤火便如倾盆暴雨从天而降!

方圆千里当即火舌腾起,几乎遮天蔽日。

漫山遍野的新雪都被高温蒸发,露出下方无数被掩埋的魔物尸骸,又立时于凤焰之下化作焦土,再无丝毫痕迹可寻。

隋无迹冷笑,手中印势再变:“你这妖物,非但不思悔改,还纵火作乱,如今我们便要替这方圆千里惨死的生灵讨回公道!”

君寻怒不可遏,凤喙张开便是一串火剑飞袭而出,直直轰向九人。

可后者却置若罔闻般,只随手一挥,便是九道清光齐齐而出,渐次击中凤凰周身几处大穴!

雪凤哀唳一声,被怒火冲昏的头脑却也于此时被剧痛惊醒。

他飞旋而起,一边躲避九人反击,眸底星海翻卷,终于发现整座阵法的力量核心竟不是来自隋无迹他们,而是跪坐正中,生死未明的莲神!

就在君寻加重攻势,导致九绝不得不调动灵力回防的同时,中心白衣青年的气息登时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正是灵力过度使用的征兆。

“——阴险!!!”

君寻急叱一声,拼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阵法构成的纹路在眼中复制、游走、解析,终于在九人再一次合力攻击的空档寻到薄弱之处。

凤凰长长嘶鸣,竟不管不顾,以身为剑,一头向着阵法中枢撞去!

隋无迹暗道不妙,这才反应过来前者要做什么,立即结印回防,却还是晚了一步。

坚不可摧的大阵顷刻被撞出一道缺口,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操控阵法的九人也齐齐面色一白,“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而与此同时,进入阵法的凤凰也已然遍体鳞伤,雪白无瑕的被毛被血迹染红,又在下坠时化回一身火红劲装的少年,重重摔落至白衣青年面前。

君寻浑身几乎要散了架,好像还有几处骨头断了,疼得他直抽冷气。

可他根本顾及不到这些,甚至恍若未觉,立时一骨碌翻身爬起,手脚并用地扑向垂首昏迷的白衣青年,一把将人护入怀中。

“莲君,莲君!”

“雪尘!”

“你别吓我,你快醒醒、快醒醒——”

少年嗓音沙哑,几乎泣不成音。

他拼命调动着枯竭仙脉之中仅存的灵气,又毫无保留地送入莲君体内,却仍旧在阵法的掠夺下仿佛泥牛入海般,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君寻用力抓住怀中青年肩膀,却根本不敢用力摇晃,只能小声呼唤着“雪尘”,一声比一声颤抖,一声比一声凄厉。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前一瞬,莲君终于眉心一蹙,躬身咳出一滩赤金鲜血。

“咳……阿寻……”

他已然虚弱至极,却还是在看到那抹张扬耀目的红时无意识扯了扯唇角,像是要对人笑一笑般,艰难道:“你……怎么……来了……”

所有强装出来的理智与冷静顷刻崩溃殆尽。

君寻泪流满面地用力抱住莲君,哭得声嘶力竭:“什么碧霄,什么混沌,不要管了,统统都不要管了!我们回家……雪尘,我这就带你回家,回太清无上境……”

少年边说,边要用力将人从跪坐状态拉起来,却惊觉无论自己如何使力,对方竟都纹丝不动。

他惊极,垂眸去瞧,却见白衣青年修长挺拔的身体上缓缓浮现出手臂粗细的符文锁链,散发着令人生理性作呕的不祥气息。

莲神周身所有的神力,皆由这些粗壮锁链吸收,再转入阵法,最终送入隋无迹等人体内。

君寻心惊不已,立时起身召出濯心,运起全身灵力挥剑去砍,却只能在其表面留下一层淡淡白痕,根本无法将其撼动分毫。

隋无迹原本还有些担忧,此刻见状又开始冷笑:“本欲分完神力再去收拾你的……可你此刻既自投罗网,便不要怪我们兄弟几人心狠手辣了!”

“呃啊啊啊啊——”

红衣少年怒喝一声,一剑劈来:“我杀了你!!!”

他用尽全力,这一剑饱含威势,几乎压得隋无迹喘不过气来。

可就在此时,站在圈内其他位置的二人却蓦地飞身跃出,合力挡下了君寻一剑。

马上进入成年期神兽的全力一击,凡人自然不可承受,二人当即吐血倒飞而出,堪称狼狈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少年同样被反震之力逼退,却仍旧坚持护在莲君面前。

抬眸之时,眼底已是一片血红。

隋无迹心头一跳,当机立断:“这妖孽疯了!众位好友,速速结阵,与我合力诛杀此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