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位神秘的血战魔原之主消失后,葵水冥莲拾起包裹,将它打开。
里面的东西真的不多,一块铜金色的小牌子,加上一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布裙。
完全不值一提的布裙,犹如生活在农村的、最普通的农妇所穿。
此时的葵水冥莲,身上依旧只是在胸脯绕着一层阔带,腿上缠着绷带。
她看着这一套,自己在成名之后几乎不曾穿过的粗衫布裙,心中想到:“恩公将我先前的衣裳扔了,给了我一件这样的粗裙,又让我去做生意。
“他是希望我彻底抛开血腥的过往,从头开始,过上一种全新的生活?”
她回身拜道:“多谢恩公教导,我明白了!”然后慢慢地将布裙换上。
魔主殿中,某年轻掌门人通过幻塔看着这位霸主级的魔道女高手,忍不住挠了挠头……你又明白什么了?
送她一枚天商令,是因为这东西对他不值钱,随手送一块,说不定她以后还能够帮自己在西佛界打开一条商路。
给她一套布裙,是因为璇玑剑阁开始变穷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是的,璇玑剑阁变穷了!在他于皇天大商厦努力的收租金、赚大钱之后,璇玑剑阁竟然变穷了。
却原来,自萝曼陀师叔清理了那紊乱的灵气之后,师妹、女徒弟、天仙殿的众姑娘们打算重建仙华峰。
然后,清理废墟要钱,建造楼阁宫殿要钱,种植琼花瑞草要钱,培育仙禽瑞兽要钱。
不知不觉间,原本越数越开心的那一堆天金地银,竟然都花光了,还赊了一大堆的债。
那群败家子……
——
定兑天城外,山脚下的一处郡城,那座不太豪华的茶楼里,燕紫骝喝了一口茶,看向对面脸色阴沉的女捕头。
“怎么了?”他问道,“突然把我叫过来,是想说什么?”
闪翠无情盯着他:“我问你,你上次在那地底妖宫看到的‘大美女’,是不是这个人?”
她取出一副画,摊开在“诡捕”燕紫骝的面前。
对于捕头这一行来说,画肖像图本来就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她在进入天捕司之前,原本也是名门大小姐,擅长琴棋书画,纯粹是那邪变妖女将她家弄得一团乱,她大怒之下,方才进入捕衙,发誓要将那妖女抓拿归案。
燕紫骝看向图中的美女,精致而又清冷的容颜,虽然只是肖像,却已能看出、她究竟是如何的国色天香。
“不错,就是她!”燕紫骝对此还是非常肯定的。
虽然那个时候,这女子披着厚重的帷幔,但她跪在那年轻人面前,从帷幔中伸出一只手来抓着什么,同时露出不甘心的神情的模样,还是让他一眼就记住了。
他道:“你找到她了?我早就跟你说了,哪里是什么女孩子?人家明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大美女。”
闪翠无情站了起来,踱了好几步,看上去也有些烦躁。
没有道理的、没有道理的……当时她看到的明明就是一个小女孩。
然而,这个美丽女子,与她当时看到的女孩子,模样是如此相像,怎么看,都像是同一个人的不同年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真的是自己,当时因为某些缘故,生出了幻觉,把一个大美人看成了小女孩?
蓦地,她咬了咬牙,道:“其实还有一个可能。”
她一转身,拍着桌子,怒不可遏:“当时实际上是有两个人在,那两个人乃是母女,所以才如此相似。”
燕紫骝抬头:“啊?母女?”
闪翠无情道:“不错!所以这女子还有一个女儿,而他当时竟对这母女二人下手,如此可恶之人,当真是天理难容。”
燕紫骝道:“这个……”未曾设想的道路。
你别说,如果他们两人真的都没看错。
那他看到的是大美女,她看到的是小女孩,其实大美女与小女孩是母女,先后被那年轻掌门人……这还真他妈说得通。
——
同一时间,极远之处,“风月无情”绝艳艳,再次踏上了那没有一丝色彩的、无色的山林。
周围是婆娑的枫叶,本该是艳红如火的枫叶,在这里,却如同灰白色的蝴蝶,在山风中飞舞。
“略晴小妹,我又来了!”她的声音,犹如搅动平静水面的石子,一下子,便让这里显得喧闹了许多。
坐在石桌边的少女,身上没有一丝色彩,仿佛只是由黑白两色勾勒而成,与这无色的山林融成一体。
“我知道你不喝酒,所以给你带了一壶茶!”绝艳艳嘻嘻地道,“这可是用北域最上好的仙龙井井水,泡出的苦心茶,他们说喝在口中,心是苦的,人却是甜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但还是给你带了一壶过来。”
无色的少女道:“你去了北域?”
绝艳艳道:“这倒没有,只是有北方的商人,带着这茶到了皇天大商厦,我想你或许会喜欢,所以买下了它。”
她将茶坛放在桌上:“他们说这苦心茶就如同佳酿一般,越放越香,也不知是真是假。”
无色的少女道:“你上一次离开这里,还并不太久,这么快又到这里来,还给我带了礼物,你有什么事儿,想要问我?”
她取了桌面上本就泡好的小茶壶,替绝艳艳倒了一杯。
绝艳艳也不客套,在她对面坐下,道:“我有一件事情,怎么想都不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