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逐渐的阴暗下来,这些天,陆倾颜甚至都没有休息过。
看到前路的黑暗,陆倾颜终于决定稍微休息一下。
她静静的坐在一颗安静的树边。
微微闭目养神,其实不是完全的睡着,在这样的环境下,像是在宗门里一样深度睡眠过去,完全就是找死的行为,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在突发的危险情况下,这么敏锐准确的反应。
所以她只能选择稍微的浅眠回过神。
路上没有看到那个少年留下的特殊痕迹,就证明至少对方没有遇到大的危险。
陆倾颜缓缓的闭上眼睛。
她听着周围偶尔的虫鸣,知道在这样的夜里,所有的星光都在头顶。
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段故事。
在自己还没有出师,还没有成为小鸢峰山主,没有成为渊剑宗长老的时候。
似乎是在同样的一个夜晚,有着料峭的寒风,有着嘈杂的虫鸣,有着头顶的星光熠熠。
她被一个同门的师兄告白了,对方希望和自己结为道侣。
那时的她的确很年少,说不上情窦初开。
但是这件事情却激起了一点波澜,因为那是陆倾颜人生第一次开始幻想,未来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会是什么样子。
那个师兄的确没有让自己喜欢的任何特质,甚至很快连他的样貌都彻底的淡忘了。
但是她的确想了一下,未来会是如何。
自己会不会成长到师父期盼的高度,自己的未来是一鸣惊人还是泯然众人,就像是那些生动鲜活的,半途而废的例子。
而未来会不会有一个让自己不讨厌,甚至喜欢的男子出现,待在自己的身边,和他做一切应该做的事情?
当时似乎还没有准确的形象,当时似乎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幻想中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高大的?潇洒的?还是实力高强的?亦或者聪明绝顶的?还是浪漫而又幽默的?
其实现在陆倾颜全都忘记的差不多了,也不记得当时给自己到底定下的是什么标准。
只是再想起这个命题的时候,似乎一切都被他的身影所填满。
他肯定是聪明的,天赋极强的,虽然有些油嘴滑舌,坏心眼也不少,但是却总是知道如何让自己放心,如何让自己感动,如何让自己在不安的时候充满安全感。
所以啊,好像当初是怎么想的已经不重要了。当初的梦想是什么形状……现在知道了,当他出现,就已经是他的模样了。
从自己开始泛滥着仅有的同情心,将他带上了渊剑宗小鸢峰,因为他的执着让他成为自己的徒弟,又是因为他的细腻,因为他的坚持,因为他愚拙却又可爱的模样成为自己的爱徒。
再到现在,成为自己的唯一。
经历了什么,究竟是酸涩更多,痛苦更多,纠结更多,还是甜蜜更多……好像没有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她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无论外人怎么看待,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用尽再多的努力,也要和他在一起,一定要在一起。
她闭上眼睛,意识昏昏沉沉。
仿佛自己的意识在朝着一个无边无际无底的深渊坠落而去。
这样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渐渐的陆倾颜就感觉到了不对。
她似乎看到了微微的光芒。
不是光芒,是一双眼睛!
一双让人倍感不是的眼眸,透着昏黄的光芒,似乎在深渊之中凝视自己。
那双眼睛让人感觉到了极致的不适,被他看着,陆倾颜感觉自己几乎无所遁形,无处可逃。
但是对方却一直凝视着自己。
陆倾颜感觉越来越不安,她感觉到自己可能是在做梦,可是却好像怎么都无法从这场梦境里醒悟过来。
这究竟是什么?
他是谁?为什么要看着自己……?
当陆倾颜怎么都说不出话,也无法从睡梦里醒来的时候。
声音幽暗而浑厚的传来。
“你的天分不错,要做吾的奴仆么。”
他如此问道……
陆倾颜听到这样的话感觉莫名其妙,但是她内心却只有一个答案。
不会做谁的奴仆……无论对方是谁。
她明明没有说话,但是这双眼睛的主人似乎能够看清楚她的所想。
“这样么。那么你就要成为吾的祭品了。”
什么祭品……他到底是谁?
陆倾颜心中惊疑不定。
“不用猜测吾是谁,是你想象不到的存在,吾可以给你一切,力量长生甚至你想象不到的地位。这是最后的一次机会,你要不要侍奉吾。”
陆倾颜在努力抗衡梦境里对方给自己制造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