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说。”
“没有什么不可说,你只是不敢说而已。”
这个不可说将魏荼的思绪一下子拉的很远……
姚骧却点点头坦然的承认。
“没错,以我现在的地位和实力,也的确没有胆子说,用不着嘲笑,人在什么位置干什么事情有怎样的眼光都是匹配的。比如站在你的地位和实力上,你只能看到表面的真相,你看不到这表面之下,到底是多少人,多么强大的势力在操控这一切。简而言之,看起来你走的每一步都好像在意料之外,你觉得你是逆天而行,破坏了许多天命注定的计划。但是你不知道的是……你破坏的都只是其中一个选择。
他们啊,有着你想不到的,更多的,更无法抵抗,更残忍的后手。”
话说到这个份上,魏荼也知道姚骧是真的有许多东西想说,但是却不能说。
而仅仅凭着这些魏荼却突然在脑海里串联起了一条模糊的线路。
自己的重生。
若渊的死。
商国的商雀君。
极日天宫那位婆婆为什么会安排洛北凰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现在若渊的后手。
背后的势力。
他眯着眼睛,看着姚骧。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巫神……也在这些计划里对不对?”
姚骧眯着眼睛,然后笑着点点头。
“真是聪明啊……这些东西我推断了十几年才推断出来,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蛛丝马迹还是让我发现了些许,你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组合起来……可还是那句话,你知道了,又如何?”
魏荼笑了起来。
“你这么说的话,我就大概知道,你说的那些势力可能是哪些了……”
“是么?”
姚骧没有说太多,因为他知道,自己和魏荼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对方的存在。
而旁边的染新雪早就一头雾水了,疑惑的看着魏荼。
“怎么又扯到巫神了?这不是……就是若渊那个老东西搞出来得么!”
魏荼摇摇头。
“现在说太多你也不明白,而且这位姚观主也不会给我那么多时间去跟你说清楚了,但是我预感到,今晚……一定会来。而我现在能跟你说的只有……这看似零散的意外,出现的种种事件,其实都是有联系的,如何联系?并非那么紧密,只是一个计划不成之后启动了另外的计划,而这些事情不是一方势力在推动,这是一个关于权力和主宰的密谋。”
“到底是谁做的这一切……”
染新雪忍不住问。
而魏荼没有回答,他只是用一根手指指着天际。
染新雪抬起头,只有乌云密布,月亮若隐若现。
她仿佛突然明白什么,颤声道,“神?!”
在染新雪的概念里,只有神,那虚无缥缈的神才能做到这一切吧?筹谋这么多的计划,要做这么多的事情,出现这么多的意外……但是如果是神,已经是至高无上,无欲无求的神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只是为了戏弄世人吗?!
而地面开始颤抖了。
魏荼叹了口气。
“没时间了,你的事情已经做完,先走吧。”
染新雪看着魏荼,却显得有些不知死活的眨了眨眼睛。
“为什么要走?”
“没跟你开玩笑!到时候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或者被他随意就碾死了,或者是这天塌地陷,指不定出现什么鬼东西把你一口吞下!你难道想着我救你?”
染新雪听到魏荼罕见压抑了愤怒的话语。
她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我一个贱.奴哪里能奢望你的救援?放心好了,不管如何我都会比你晚死的,哪怕只是一口,我也要狠狠在你身上咬下来再去死。”
魏荼一时失言,而站起身的染新雪在这摇晃的大地中,似乎是这一世魏荼眼里罕见的起剑。
竟然是第一次见到她起剑。
这阴沉的天空下,颤抖的大地上,她的发丝飞舞起来。
她看着面前沉默不言的姚骧,握起手中长剑。
她沉声道,“魏荼,你总是说我有些选择可以选择却不去选,我觉得我没有选择所以才那么选。现在你看看,这算不算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