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河比她还要受不得委屈,区区珊瑚也敢埋怨我,我死给你看。
踏,踏。
洞穴里黑暗又安静,打着火把,珊瑚走了进来。
钟乳石洞里还是那副模样,翠子的雕像残酷而又圣洁的存在,大批最低也是龙、鬼,土蜘蛛妖怪的融合体在她身下,而更下面,平日除妖师们参拜的地方——
噼啪!
手中火把在洞穴里燃烧不充分,火焰炸响,珊瑚熄灭了它。
于是,黑暗中只有中央存在光源,那具一动不动的人,也埋没于黑暗中。
无声的,珊瑚瞳孔放大又缩小,很快调整的宛如猫眼,在黑暗中靠近过去,端详着。
一副场景落入了她的眼中——
在这钟乳石洞穴的尽头,一处颇为宽阔的广场上,一个男人被穿透脑袋,钉在那里,血液干涸,仿佛雕塑般死寂。
“这可真是……”
按住自己的樱桃小嘴,珊瑚深深地注视着楚河,竟然没有丝毫的悲伤,但也没有笑出声,只是困扰的,和想到了什么令人无奈的事情。
珊瑚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啦。
摊上这么一个每天都脑袋有坑,装死的老师,她自从第一次抱着他哭成泪人之后,就再也没有动过心了。
他还摸着自己的大腿说什么不能便宜别人……
杀了吧。
珊瑚有时会这么想着。
不,不行,你要冷静。
珊瑚的目光落在凶器上。
一柄染血的长刀,根据桔梗大人所说,这是一把非常特殊的妖刀,它将楚河钉死在了这上,流出的血很新鲜,染红了周围大片的洞壁,在他脸上,身上,也都有滑落的血迹……
总的来说,死得肝脑涂地,非常鲜活。
而且死的并不安详,从死不瞑目的脸庞上来看,那张原本温和的脸上还凝固着不可思议的惊愕,右手沾着血,胡乱勾画,写下来最后的线索——
‘凶手是桔’
哦,今天不是珊瑚我了吗?
少女这么想着,伸手拔刀。
哪怕这个老师比古达还要残忍,每次被她唤醒都要试炼一番她的成长,把人家闹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多出了动手动脚。
根本没法把他当老师看啦!
老不羞,老不正经,老……
夺!
天生牙重重插过脑门,珊瑚才慢慢拔出来,虽然这么做太残忍了,但是解气啊,珊瑚我也是有脾气的。
一股凉气涌上脑海,让楚河的尸体感到了一种无法具体形容的……惊悚。
更加不安详的抽搐起来,诈尸了。
“老师,快醒醒,犬夜叉他们来了,我担心桔梗大人让云母赶紧带走了她,但阿篱小姐她们也来拜访四魂之玉诞生之地。”
珊瑚尽快告诉楚河发生了什么。
“嘶——”
楚河头疼地看着越来越过分的珊瑚,微微有些气愤。
“珊瑚啊,拔刀的时候能不能温柔一点,这种修行本就很可怕,死亡的实感不会因为不会真的死就衰弱半分,比黄泉之穴还要过分,我要不是为了解决身上的隐患才不会这么作死,作为可爱的徒弟,你不安慰我也就算了,竟然还助我修行……太残忍了。”
珊瑚面无表情:“如果老师你要的安慰就是偷偷摸我的……大腿,还要弹奏哼歌,那么可以去找结罗。”
“可是她进不来呀。等我都能出去了,心理阴影也差不多不需要抚慰了。”
楚河脑门上的一切已经复原,但残留幻痛,是真的大脑在颤抖,脊髓在唱歌,整个人都不好了,今天就膝枕奖励自己吧。
将珊瑚半推半就的后脑勺枕上温软又充满弹性的膝枕,楚河这才有空理会外面的事情。
“犬夜叉来了,桔梗走了,犬夜叉要来这里,来就来嘛,你急什么。”他仰视着珊瑚,视线根本看不到脸。
“老师……不要乱动。”
珊瑚抿着嘴,伸手轻轻按摩着楚河的头,
“你不要忘了,我第一次看到你自杀时的样子,换成他们……”
那必然极其惨烈。
“有什么关系,吓唬吓唬他们呗。不过你让云母送走桔梗,如果它让云母带她回来怎么办?要知道云母那么可爱,很难拒绝人的。”楚河指出珊瑚想要维护桔梗的行动中的盲点。
不是不见就能摆脱烦恼的,只能说不见时桔梗背后的伤不会一直崩裂身体,还能勉强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