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中央四十六室多少还是掌握了一些证据的,比如结弦时常无故消失之类,可是别人血战余生,再多的证据也成了狗屁。
“误会?正因为这种怀疑害死了多少人?若非瀞灵廷无视我的报告,丝毫没有做备战,何至于被人打个措手不及!”结弦厉声喝道,让两位女性队长默然不语。
死那么多人,这笔账除了蓝染,瀞灵廷和山本重国也得背,结弦虽然明知道敌人会来,但他不可能擅自带兵逃走,已将准备工作做到了极限,可惜正如他所做的最坏打算一样,瀞灵廷居然真的什么都没做,任由别人切断退路。
从被突袭的惊诧到紧急通知十二番队打通断界,每分每秒都在死人,两位队长又不傻,当然知道其中是什么流程。
这种官僚似的作风平日里还不觉得,一到关键时刻方知权力斗争的丑恶,卯之花烈到底年长,依旧温柔的说道:“我们会向总队长建言,至少对殉职者加以补偿。”
“我觉得总队长也脱不了干系吧,我们可是直属于他指挥。”冷不丁地,旁边传来个嘲讽的声音,原来天贝绣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
他被打了个半死,如今听几人对话那种恨意又暴涨几分。
“请慎言,天贝队长。”到底是千年前创队伙伴,卯之花烈皱眉说道:“山本总队长也有他的苦衷。”
“作为总队长,坐视部下大量伤亡能有什么苦衷!”今天的天贝绣助也懒得表演了,直接冷冷的喝道:“卯之花队长您知道吗,就因为山本总队长的漠不关心,虚圈据点守军死的只剩我一个人了!一个人!然后还成了这幅残废的模样!”
天贝绣助的左臂是彻底断了,回道也无能为力,部下死光,自己也残废,这种惨象让卯之花不再多言,也让碎蜂无言以对。
她们本就无法辩驳,心灵也在悄然间出现了裂缝,而这种怀疑与不信任一旦产生就很难弥补了。
结弦冷眼旁观,在这个世界混了这么久他当然知道这里有多么现实,山本重国可不像某位三代火影般慈祥,秩序之下是冷漠无情。
蓝染无情,山本无情,浦原无情,有哈巴赫无情,零番队也无情,就算日后他们都对黑崎一护宽容,还不是想把别人当成灵王备胎。
话句话来说,整个世界唯有黑崎一家和现世那帮子人才是热血少年漫的模板。
房内寂静无声,情绪略多的队长们没有人注意到门口还站着另外一个人,蓝染惣右介扶了扶眼镜,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缓缓转身。
这就是连环计,多年所为可不仅仅是筛选炮灰啊。
万事犹若镜花水月,战斗如此,人心亦然,这位阴谋家的稍许不快在此刻释然,关上门悄然离去。
从初代剑八到隐秘机动队司令,谁也不知道刚才有人在旁听,她们正思索着该怎么回答,结果天贝绣助将被子一捂躺回去睡大觉了。
“天贝队长心里有气发泄出来就好了。”结弦看到面面相觑的两人,不由得给了个台阶下。
“那绯村队长心里的气呢?”
“我是待罪之身,哪有资格生气,回瀞灵廷之后不被追究责任就不错了。”结弦自嘲一笑,颔首致意后转身离开,此刻无需多言,越是委屈收获也就越大。
他推开门,见到门前的空地上已满满当当站着几十号人,恰好是存活下来的死神,其中不少连站都站不稳,全靠同伴搀扶。可所有人都望着前方队长,眼神极为坚定。
血与火的历练让活下来的人更为团结,甚至超越了臭味相投的十一番队,不过两者也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拥有绝对的核心。
绯村结弦与更木剑八,威望高于什么狗屁四十六室。
正因为结弦的准备他们才活下来,因为结弦的死斗他们才没有被王虚的闪光蒸发,蠢人早已死去,而活下来的聪明人已经知道未来不同了。
从今天开始,愉快的瀞灵廷混子生活已然结束,尸魂界必定会报复,而从虚圈这次进攻看将是旷日持久的战争,直到所有敌人被根除为止!
想要在战争中生存,要么成为强者,要么与强者同行,而除了同生共死的结弦难道还去依靠瀞灵廷所谓秩序吗?
结弦一眼扫过,有失望就会有希望,他不屑于故意为之,所作所为足以决定人心所向。
“诸君。”
那淡漠却让人心安的声音响起,所有的人屏住呼吸,怎料结弦没有多言,一甩那满是破洞的死霸装走向穿界门。
“我们回家。”
在各番队死神的目送之下,这支残军没有向谁报告就步入断界,但那百战余生的气概又有谁会去阻止呢,唯有窗前的卯之花烈轻叹一声,暗道这支派遣军已是铁板一块。
这些人的心已经归属于结弦,归入哪个番队都是让人头疼的问题,他们无疑是坏了规矩,但如果谁真的不知死活去追究什么责任,怕不是立马叛乱。
只不过就结弦展露出来的力量而言,这个代价大的谁也不想碰。
“不仅自身实力强大,还有数位队长力挺,这才区区二十多年啊......”
千年时光让卯之花烈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天才,可是这种怪胎她从未见过,不仅非常能打,权谋也是极强,更诡异的是莫名其妙就收获了许多人心,至少身后的碎蜂就不会与之作对。
是偶然,还是故意?
女人稍稍睁大了双眼,垂下的手指颤动了一下,仿佛要拔出长刀,但转瞬,又恢复往日的淡然,这么头疼的问题就交给‘剑鬼’去想吧。
两位老伙计早就知道,管理一界远比杀人困难,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恰恰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放下刀,所要付出的恐怕更多。
PS:实话说,管人比杀人困难一百倍。
第七百五十三章 提名队长
结弦带人回到了尸魂界,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没有人敢跳出来指责,也没有人追究擅自撤离的事情,他只是将派遣军解散,将伤员送去四番队,然后就在日番谷冬狮郎的安排下住回了十番队,将报告交上去之后就万事不管了。
他和碎蜂等人在报告里倒是一如既往的老实,只说明了虚圈出现了一种特殊敌人名为‘破面’,自然进化与人为干预都有可能,其中高端者具有队长、甚至队长以上级战力,至于他们数量多少,大本营在什么地方全部未知。
内容全部真实,因为现在没有谁知道‘十刃’,只能推测队长级破面应该不少于两位数,战力评估倒是详尽,就算无视了结弦的战绩,碎蜂、天贝绣助也可以现身说法。
他们两位也算是队长的平均值,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依旧被无情暴打,这让哪怕是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这种陈年老队长也听得凛然。
静灵庭正是一片兵荒马乱的模样,团结一致的心本就被这些年‘肃反’搞得互相猜疑,又骤然遇到虚圈进攻这种大事,看到缺胳膊少腿的伤兵回来很多人都两股战战准备辞职了。
或许山本老头正忙着与中央四十六室扯皮,就这几天没有人出来主持大局,基本上就是各番队自行其是,结弦孤坐十番队虽没有明说,但事实上已经辞职,每天就悠哉悠哉的喝着酒,看冬狮郎这些人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