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枪口就在前方,衔尾追杀的剑客们本能停下,他们看向结弦,只待他一声令下就用血肉之躯抵挡铅弹。
苇名剑客的觉悟必不会比那些含笑而死的武士低上半分!
然而结弦又不是某些军神只会无脑猪突,白白浪费部下生命,他将一个铜哨塞进嘴中,用力一吹。
咻——
尖锐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扔在慌乱的赤备队正猜测结弦是何用意,骤然之间,天空有黑影坠落。
哗——砰!
又快又急,恰又在人眼盲区,五道黑影准确的落在枪阵中央,直砸的人仰马翻,而且这不仅是‘陨石坠落’那般简单,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数道火焰镰刀从人影中斩出!
噗噗噗噗噗......
忍者镰刀比坠落更快,当先就斩入数人的脖子与胸腔,线列阵密集,骤然遇袭结果全部挤在一起,连拔刀都困难,偏偏从天而落的寄鹰众全是中忍以上级别,将镰刀的快与狠发挥到极致。
“杀上去!”结弦收起铜哨,吹雪下压,他当然不会忘记寄鹰众这张王牌,论单体战斗力他们还在孤影忍者以上啊。
既然少而精,那就专门用来奇袭!
‘人肉导弹’的坠落打击只是个开始,很快在两侧已经着火的房屋顶上都跳下了黑影,全是寄鹰众!粗略数去有好几十人,无声无息间,结弦已在局部集中了绝对优势兵力!
斩!
寄鹰众在中央开花,结弦带着的几十个剑客已冲进赤备军中开始单体肉搏,这既是他选择苇名剑客的原因,其单体战斗力并不会比赤备差太多。
他的想法极为简单,就是要在复杂地形与这些赤备军展开混战,从而让其压倒性的火力优势无法发挥,而一旦进入近距离混战,具有压倒性优势的可是我们!
秘剑——一心。
黑夜中骤然闪出数十道寒光,无论盔甲有多么精良统统化成漫天碎肉,收刀回鞘的一心又拔刀而出,简单的‘一文字’让前面的赤备军即使挡住也依旧被腰斩,化作两断的尸体露出后面的火枪兵,结果银光闪过,那人已成左右两截。
苇名十字斩!
一心年事已高,瞬间斩杀十数人也必须回气,四周幸存的人赶紧抓住机会冲上来,侧面却是冲天剑芒。
飞天御剑流——龙巢闪!
迅捷到极致的快剑,亦十分精准,基本都是照着无甲要害招呼,并无一心那么暴虐和吸引眼球,但倒下之人不会比他少。
两只天狗交错前进,犹如压路机一般将挡在面前的敌人碾成粉末,哪怕逃开他们刀锋也毫无用处,因为佐濑甚助带领的苇名剑客也不是庸手,他们除了刀速快,还会从地上捡起火枪装填,然后悄悄打黑枪。
在反复蹂躏之下,赤备队终于顶不住了,他们想要溃退,可狭窄石阶又被巨大火牛的尸体堵住,越是争先恐后,越是难以爬上去,然后堵做一团,却是谁也逃不了。
杀声震天,惨叫声越发凄厉。
同一时刻,储水区。
本已攻击到第二重丸的井伊秀哉正黑着脸带领近卫归来,他已收到铜古的求援信,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把天守阁攻陷再说。
“可能是苇名一心出现了!”他嘴里嘀咕着,充斥着警惕却无太多恐惧,只要铁炮列阵,就算剑圣也别想冲过来!
汇集之前休息的队士,近五十名赤甲武士快步冲向天守阁巷道,里面传来的喊杀声让他隐隐感觉不妙,当井伊秀哉踏入虚掩大门,瞬间愣在门口。
我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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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恃强凌弱之剑
刀剑碰撞与喊杀之声稍弱,井伊秀哉带着新的生力军已杀到门口,只见面前的石阶上横卧着一头巨大的牛尸,双眼瞪如铜铃明显是刚刚死去不久,但它将石阶堵塞,看不清后面的战况。
赤备头领一愣,刚才听部下报告说苇名使用了火牛,亲眼见到才发现这头火牛如此之大,尸体上布满了枪眼,也不知道铜古等人射击了多少轮。
“还在激战,冲上去!”他很快反应过来,一摆手,带着亲卫踏上湿滑的阶梯,但还没等他们越过牛尸,那尸体的背部就探出一个脑袋来。
斗笠染血、面具赤红,井伊秀哉瞳孔猛缩、瞬间抬起右臂,正仰攻的赤备队齐刷刷停下脚步,像是要看对方搞什么鬼。
火光映照之下,石阶亮如白昼,两人相隔不到十米,中间唯有一具牛尸阻隔。
井伊秀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环顾左右,试探着问道:“绯村结弦?”
“正是在下。”结弦很是洒脱的点点头,他注意到下面那个赤甲将领明显和其他人不同,具足更加精良、气息更加强大,明显是其中的首领。
‘没有见过的面孔呢,或许是死在佛雕师手中吧。’
他心里嘀咕着,却见对方别有一番气度,沙场见面亦不疾不躁,竟然把刀都收了。
收起双刀的井伊秀哉摊摊手,表明自己没有敌意,淡淡问道:“我的部下,该不会已经被您给收拾了吧。”
结弦一怔,回头望了眼身后,只见石阶上布满尸体,所有赤甲之人都倒在地上,只不过刀剑声依旧,那是苇名流弟子们在互相拼刀,更多的人则躲在两侧,只要赤备军敢越过来,保准一露头就被斩杀。
背在身后的右手做了个手势,他不露声色的转过头来,同样收起刀,扔去个黑乎乎的东西:“大多数都解决了,只不过还有少部分负隅顽抗,您如果动作快点的话,或许还能救下几个。”
那黑乎乎的东西掉在地上滚动两圈,所有赤备都是一惊,以为是炸弹本能的后退,唯有井伊秀哉淡定的站在原地,伸出脚将其拦住,定眼一看,果然是铜古硕大的头颅。
手下大将身亡,他却没有半点愤怒,只是呵呵的笑道:“弱者被强者杀戮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得感谢你替内府甄选人才。”
他就在结弦眼前来回踱步,对区区几米外的喊杀声与惨叫声充耳不闻,仿佛今天只是带队来旅游的。
“听闻你并非苇名人,而是一介野武士?”井伊秀哉静静问道。
“没错,之前也为了大义当过佣兵。”结弦吹着牛,维新志士也算佣兵一种吧,同时,身后的喊杀声正慢慢削弱,好像赤备残军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