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声宣告:“在你的灵魂被消磨殆尽之前,竭尽全力流干骨血的取悦我吧,不是谁都有资格让我亲自处刑,可别想死的太容易了……杂碎!”
第八百二十一章 腥风血雨
对战,搏杀,厮杀,这是几种不同的概念。
纯粹的不顾后果的厮杀是极少。
因为野兽都知道,一旦受了超过限度的伤害就无法自愈,不能自愈的结果就是死亡;
所以大部分野兽是非常小心的。哪怕有一点危险都会立刻避让开,真正意义上的搏杀过程可能极其短暂,没有把握就会立刻撤离。
在受了巨大伤害的前提下仍然选择搏杀的只有智慧种族。可哪怕是人类妖族,也不会选择去挑战没有胜算的对手,再如何斗志昂扬,也会在巨大的伤害前被恐惧吞没心智。
痛觉和恐惧是遏制器,是保存生命的本能。
正如天锁斩月里的白一护所说:战斗是本能。
将理性封锁,仅仅使用感性来驱动身躯,不计后果的展开近乎疯狂的进攻,不在乎伤害,不在意损失,只要在对方身上多留下一道伤口。
手断了还有脚,脚断了还有牙齿,牙齿断了还有骨头,直至血液流干。
纯粹的厮杀,放弃了理性,也放弃了求生本能,将杀戮贯彻到极致。
对方折断一只手臂,就用断裂的手臂当做武器刺穿对方的胸肺。
夜枭这一辈子也算是活的比较长了,却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从未有过被大卸八块的经历。
它已经杀了对方超过五十次。
但这毫无意义,每一次对方都会从棺材里站起来,都能从尸体上重新立起,眼里闪烁着赤红色的冷光,仿佛暴走状态的初号机。
而每一次厮杀都给他留下伤害。或许是一道伤口,或许是一只手脚,不断叠加的损失,到了最后,会被对方活生生扭断脖子或者掏出心脏。
死亡是可怕的,被杀死的恐惧和感触仍然残留在灵魂重组的记忆里。
夜枭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不怕,为什么被杀了这么多次还跟没事人一样,他是没有痛觉还是不知恐惧?
它已经死了七次了。
灵魂越来越虚弱,越来越疲惫,强烈的透支感娓让它根本无法顺畅的运转妖力。
它几乎是要疯了,挥出利爪,割破血肉,撕扯下青年的一条臂膀。
“死啊!你给我死啊!你怎么还不死啊!”
血肉横飞之中,白维的左臂被整个扯断。但他仅仅是投去冷漠的注视,这点疼痛感根本不算什么,灵魂力凝实而成的躯壳只反馈了微不足道的疼痛感。
就像是隔着电脑屏幕控制着游戏角色,没有疼痛感只有一层血条。
任由血肉飞溅伤痕淋漓,他还是冷漠而精准的挥下结实的目光。
冰霜爆散。
沉重的冲击力从天灵盖贯下,痛贯天灵骨,通透的气劲给夜枭的脑仁做了一次液压按摩,它双眼翻白,大量血丝从眼角里溢出来,身体失去控制,跪倒在地。
白维踹在它的脸上,往前平移了数步,足下践踏飞溅无数冰霜地刺,夜枭爆碎成一地碎晶。
“第八次。”
青年活动手腕,目光平静看向不远处的棺椁:“你还能活几次?或许这就是你的最后一条命了。”
四周的地面已经是一片血色,飞溅的血液渗入土地里,视线里能看到的都是一片血色。
白维走到棺椁前方,黑光一闪,夜枭疾驰退去,它脸色惨白,恐惧又狂怒。
“疯子,你这个疯子……”
“怪物,你是个怪物,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杀了你五十多次,为什么不死,你为什么不死!”
它只剩下最后一条性命,将死的恐惧源自于白维那几乎无穷无尽的生命,根本看不到尽头。
再强大的boss面对玩家的时候也会露出这样的神色吧,它可以赢无数次,却输不起哪怕一次;
而后者可以失误无数次,只需要赢一次。
这绝非一场公平的战斗,而是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厮杀。
更是一场白维为对方准备的处刑。
一点点的磨掉它的性命,杀一次根本不够,等到对方的灵魂快要消磨毁灭的时候,将死的恐惧将如同潮水般折磨它的内心,摧垮它的神智。
即便是坚定的武者,无畏的战士,也很难泰然处之。况且夜枭妖鬼根本没有崇高信念,它只是挥霍着刀刃为了一己私利,所以生命对它来说最为宝贵。
想必此时的夜枭定然是无穷无尽的后悔,后悔为什么要来。
可惜,这个世界上最没有意义的事便是后悔,它仍然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支付高昂的代价。
白维听够了对方喋喋不休的废话,平淡的往前一步。仅仅是一步便让夜枭精神高度紧张的再度拉开距离。
“你很怕死?”
他说话时就如同钢铁敲打在冰块上生硬。
“是啊,怕死才正常……难得修行到了大妖的境界,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对吧?”
他往前一步,身形宛若鬼魅。在连续的厮杀之中,夜枭发现逐渐追不上了对方的速度,是对方太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