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结束了?”商妍妃开口问道。
蓝慕怜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又是迟疑了半响,多看了师父两眼。
“你是想问我今晚的事情么?”商妍妃问道。
蓝慕怜微微颔首。
今日西域和南荒中皆是赔了一份大礼当作道歉,不过个中缘由,大部分人都还在猜测,直至现在也没有一个准数。
“青帝遇袭的事情,和西域以及南荒有关?”蓝慕怜开口询问。
“他们大概是察觉到初代妖皇在暗中的动作,所以推波助澜而已,正在的幕后主使现在还在朝圣殿里。”商妍妃倒了杯茶水,放在了桌案上。
其实这并不奇怪,因为没人会希望多一个合道境的女帝,倘若今日渡劫的人是其他各州的人,同样会受到阻拦。
并不是青帝更特殊一些,而是每个合道境都是如此。
“初代妖皇不是被青帝封印着么?”蓝慕怜凝望着这位能将胸脯放在桌案上的轻熟女宗主。
“青帝留下的封印至今已经上千年,再加上一些老鼠在暗中搞些小动作,封印会衰退并不奇怪。”商妍妃道。
蓝慕怜默然。
合道境的强者,那都是过去某一世最强的天才,若说完全没有一点本事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初代妖皇的实力绝对是超乎多数修士想象的,只是,他运气不是很好,正好碰到了青帝。
净世青莲一出,任何合道境强者都没脾气,无论实力再强,也会被其镇压。
虽然青帝也因此差点和初代妖皇同归于尽,连灵识都险些磨灭。
“此次的对赌,师父有把握么?”蓝慕怜忽然问道。
这一次的对赌,让东洲不少修士既亢奋又有些担忧,西域和南荒此次的赔礼道歉固然是大涨士气,但之后的升仙大会若是输了……
实际上非要说的话倒也无所谓,对于那些大能而言,这不过是年轻一辈的小打小闹,每隔几年就有一次升仙大会,本就不可能次次都是两仪宗获胜。
何况,九州中能人异士如此之多,最后的胜者也未必会是南荒或者西域,也许会被其他某个州的天才夺下。
“输不了。”然而,商妍妃只是淡淡地回答。
只要牧知安在,就不可能输。
即使不用他出手,升仙大会的前几名也已经是注定的了。
蓝慕怜无声地看了商妍妃一眼,不再追问,默默地喝了口茶水。
两仪宗的九峰中,每个首座所走的‘道’都是不一样的,而这些‘道’,过去商妍妃都走过一遍。
推演天机,阵法等等这位师父都精通,未来会发生的事情,想来这位宗主也都知晓。
“此次灵龙前辈开口是为了青帝?”蓝慕怜忽然问道。
在这位师姐的印象中,灵龙生性寡淡,对于外界大部分的事情都不感兴趣,按理说不应该会为了青帝开口才对。
“非要说的话,青帝是一个原因,不过,牧知安才是主要原因。”商妍妃道。
听到了已经离开宗门一段时间的师弟的消息,蓝慕怜似乎多了一丝疑虑,轻声道:“这和牧师弟有什么关系?”
“他在瑶池中遇袭身亡,此次索要的药材,便是为他取来的。”
蓝慕怜愣了一下,再往后商妍妃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听见了,只是薄纱下的神色缓缓地凝固了下来,愣愣地望着师父。
雨丝飘落在地上,庭院外的水珠溅起,打湿了地面。
“他的尸体已经送回天和苑了。”
商妍妃若有若无地提醒了一声,直至看着这位清冷的白裙美人转身离开的身影,商妍妃这才幽幽地收回了视线,而后一个人坐在雨幕下的凉亭里悠闲地喝着茶水。
随后,忽然笑了。
“还真受欢迎啊。”
她抬起指尖,吹出了一缕灵气。
那缕灵气化为了一只纸鹤,煽动着翅膀飞向了天和苑。
纸鹤中的丹药在黑暗中,似乎闪耀着迷人的光泽。
……
天和苑。
牧知安感受着身体传来的冷意,潜意识中几次想要开口说上一句:你们能不能快点把这冰先给我解开,冷死我了!
此刻牧知安的灵识是处于清醒状态的,而青帝此前抱着牧知安的灵识还存在于体内的幻想,在冰冻他身体的同时,是连同着灵识一起冰冻起来的。
所以现在的牧知安能够感觉到阵阵刺骨的寒意不断地传来,冻得他直打寒颤。
当然,冷归冷,实际上牧知安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毕竟此次让他知晓了身边的女孩们都是很在意他的,白若熙掩面小声抽泣,而叶灵璇也带着叶芊来到了别苑里,相较于姐姐,叶芊不擅长掩饰内心的难过,此时眼圈发红,拼命抹着眼泪。
就是灵龙小姐姐“Aaa”地哀伤歌声让牧知安心里不禁有些古怪,因为……真的有点太破坏气氛了。
大家都在哭,只有她听起来像是在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