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两米宽的大床上傻狗已扭成麻花,怀抱着枕头,毛茸茸的大尾巴盖在身上。
大片小麦色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偏偏雷恩并没有兴趣仔细观察,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枕头扔去。
“喂,起来啦,你到底要睡多久?”
刻俄柏被准确命中,本就拧成麻花的身体又扭了扭,慢腾腾的爬起来,她坐在床上,吊带滑落,好在胸前太大,让这件昨晚才买的睡衣不至于彻底掉下来。
“早上好,炉火。”刻俄柏揉着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说过没人的时候叫我雷恩,算了,随便你怎么叫吧。”雷恩也不想让刻俄柏容量不足的大脑产生混乱,抬了根板凳反向坐下,望着睡眼孟松的傻狗问道:
“一觉睡了十二个小时,这次该清醒了吧。”
“我还有点困,呜,这床好舒服啊。”刻俄柏又趴了下去。
傻狗比白兔子见的市面更多,却也没睡过这么高档的酒店,当然雷恩不想管两人智商谁高谁低,凑过去问道:
“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刻俄柏跪坐在床上,歪着头思索了半天,就在雷恩面色紧张的时候,突然捂住肚子:“又有点饿了。”
“我没问你吃的好不好。”雷恩有些恼火的起身,扶住傻狗的头,“你怎么回事,从乌萨斯以后就变得这么能睡,以前明明精力多到让我狂躁。”
刻俄柏扭了扭头,将脑袋从雷恩手里挣脱,趴在柔软床上,舒服的双眼眯起。
“我就是想睡,然后想睡就睡呗。”
简单的逻辑把雷恩打败了,也对,刻俄柏不就一直这么随心所欲,想吃就吃,想睡就睡,高兴了就大笑,不高兴就垮起一张批脸。
想从她嘴里问出什么来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睡觉的?”
“一直都是啊。”
“我的意思是靠着就想打盹。”雷恩青筋暴起,感觉到一种折磨。
“大概三个多月前吧,我忽然发现吃饭和睡觉一样重要。”刻俄柏又在床上扭来扭去,“睡着了就能做梦,能梦见好多有趣的事情。”
三个多月前?做梦?
雷恩抓住了关键字,再想问,刻俄柏已经趴着睡去,这次他没有再打搅。
一则是三个多月前他正好在乌萨斯,并没有发生奇奇怪怪的事,二则是想让刻俄柏描绘梦境那难如登天。
‘生命体征平稳,灵魂之火也没有改变,姑且就当你的懒癌进化吧,不过从结果看,你的力量跨越了好大一截。’
雷恩想起镇外那一枪,以前傻狗只能算皮糙肉厚,力量并不离谱,可这次再见,按巴别塔的干员算法,起码得有两个卓越。
“正好发了笔小财,找个机会给你强化一波。”
他转身离开,到了门口又回过头帮刻俄柏盖上被子,再把她尾巴给梳了梳,这才拍拍满手毛去到客厅。
豪华套房的客厅也是按最高标准装修,一面近百寸的电视占据了大半个墙壁,旁边还立着两台哥伦比亚出产的低音炮。
这种高科技玩意雷恩已见过许多次,只不过以前屏幕上都是战役地图,他好不容易打开,发现龙门的娱乐生活还挺丰富的。
连续剧,电影,音乐都有专门的频道,当然雷恩作为直男,果断调到了新闻频道。
龙门新闻和乌萨斯不太一样,这里可没挎着一张批脸的主持人谴责什么哪里暴民搞破坏,反倒都是些花边新闻和八卦趣事,比如什么偶像团体出来搞握手会啦,维多利亚又开发出什么护肤品、时装之类。
看着看着,雷恩打了个哈欠,太和平了,和平到让他很不适应,以前都风餐露宿,天天砍人,现在居然坐在真皮沙发上看新闻。
就在雷恩觉得自己有刻俄柏的倾向的时候,门锁响动,戴了顶棒球帽颇为时尚的拉普兰德走了回来。
雷恩如变脸似的严肃下来,问道:“与企鹅物流接上头了吗?”
“瞧您说的,人家是正规公司,又不是什么特务组织。”拉普兰德将装满飞刀的小皮包往沙发上一扔,微笑道:“抱歉,并没能找到。”
“一个正规公司有这么难找?”
“我按地址找到了,但办事处大门紧闭,问了旁边店家,说是上个月就歇业了。”
歇业?
雷恩沉默了,事情未免也太凑巧,话说当时分别的时候,莫斯提马只说过龙门的企鹅物流,这公司不在他上哪去找人?
‘龙门有几百万人口,总不能在电视上发个寻人启事吧,而且这个企鹅物流我也没有情报。’
事情把他难住了,像整合运动、巴别塔这种庞然大物也不可能去搜集一个物流公司的情报,也不知道莫斯提马和这公司有什么联系。
他正思索着,恰好听到电视上主持人正用柔美的声线报道新闻。
“最新消息,拉特兰枢机主教一行对我市进行友好访问,龙门行政长官魏彦吾在驿馆亲自接见了主教一行。”
雷恩循声看去,见到先民特征明显的魏彦吾身穿红黑色礼服,正亲切的和一个俊朗萨科塔握手,听着主持人说着‘两地关系由来已久,在经济上高度互补,近年贸易总额节节攀升’之类的废话。
拉特兰,萨科塔......
他不在乎什么魏彦吾,只盯着身穿红袍的金发萨科塔,还有几个铁皮罐头看,越看越不对劲。
真是好巧,我来找莫斯提马,拉特兰也来?
他又想起当初离别的事,自己接过了全部黑锅,拉特兰获取黑白法杖,从结果看,这些神棍并没有亏。
一个大骑士的陨落确实痛心,但冤有头债有主,想要复仇也应该去找灰烬才对,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