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眸瞬间睁开,身体比视觉还要快,直接从枕头下拿出刺剑,当头捅来,而冰冷的源石技艺已蓄势待发。
“是我。”雷恩赶紧喊了声,看到那双还没睡醒的灰眸渐渐有了神采,这才松了口气。
无论霜星如何示人,其本质上还是个从九岁战斗到现在的战士,有些东西已深入骨髓。
“早上好,雷恩。”白兔子揉了揉眼睛,又躺了回去,抱着枕头翻了个身,她还穿着昨天上午买的衣服,长裙勾勒出窈窕的曲线。
看来在白兔子、肥兔子之外还得加个懒兔子。
他想起了昨晚霜星的期待,果然每一个饱经风霜的人都有一颗当死宅的心。
他正说让霜星再睡会儿,好好享受一下腐败生活,结果怀中手机响起,打开一看原来是凛冬。
“喂,事情都办妥了?”
凛冬裹着风衣站在街角,看到路上呼啦啦驶过的军车,压低声音说道:
“还没,不过昨晚出事了。”
雷恩一愣,脱口而出:“市政厅那边出事?”
“没错,警备队用最残暴的手段驱离,当场造成近百人死亡,这个消息已经被封锁了。”凛冬说完,觉得很奇怪,不由得问道:
“柳德米拉没有告诉你吗?”
还真没有,这弑君者摸鱼去了?
雷恩皱起眉,觉得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他挂断电话,又拨通了弑君者,结果只传来忙音,便又回身去拿通讯器,借由传令兵,从机密通讯联系。
还是没接通,弑君者好像进入了一个干扰区域。
“出事了?”霜星坐起,眼中哪还有半点慵懒。
“嗯,柳德米拉下落不明,市政厅门前发生流血事件。”
“什么?”少女瞬间凛然起来,皱眉道:“这不合逻辑,抗议持续了好几天,为什么早不镇压晚不镇压,等我们一到就动手?”
“兴许是第三集团军搞的鬼,想拿咱们借刀杀人。”雷恩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根本不信。
动手的是警备队,这种行动只能由市长亲自下令,按切尔诺伯格和第三集团军剑拔弩张的关系,不可能控制警备队。
鲍里斯是个聪明人,不可能做前后矛盾的事情。
霜星倒没想那么深,翘着腿,很顺畅的穿上丝袜:“我们要不要趁乱起事?”
“还不到时候,先搞清楚谁在后面捣鬼。”雷恩快步走向窗边,拉开窗帘,见昨日的余波已渐渐显现。
街上一个人都看不到,而巡警已多了数倍,他感受到了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利沃夫当时也是如此,但切城不一样,这里人口更多,也不是民众和市政厅的对抗,里面夹杂的黑幕让人后背发凉。
“电玩中心今天是没法去了。”
“那我们去哪?”霜星并不在乎玩乐。
雷恩扬了扬手机,上面是凛冬刚刚发来的情报,说警察局的人已经出动,准备将昨夜的事件说成感染者煽动,警备队迫于无奈反击。
又是丢锅,特么感染者都变成卫生纸了是吧,出了问题就往身上扔。
吐槽归吐槽,但菜就是原罪,大多数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对付市政厅的胆子是没有,但被煽动起来发一笔横财的胆子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要战斗吗?”
“不,打起来黑锅可就做实了。”雷恩也很苦恼,根本不需要霜星,他一个人就能把前来栽赃的警察当场格杀。
杀人简单,可那是坐实黑锅,在动乱中增加了几分整合运动的色彩。
打也不是,不打也难,问题近乎无解,霜星也不由得着急起来。
“那我们就只能这么干看着?”
“不至于,但有种东西会破坏他们的谋划。”雷恩穿起外套,提起箱子往外走。
霜星赶紧跟上,压低声音:“你还安排了后手?”
“当然没有,那种东西一直都在。”
雷恩卖了个关子,论智谋他不如博士,但论对人性的了解,没人能超过灰烬。
他看了眼窗外飞驰而过的警车,悄然笑了。
那种东西,叫做贪婪!
......
呜呜——
凄厉的警笛声响起,即使是贫民窟也比雪原生存环境强一万倍,路上行人穿的还算体面,只是脸上稍有菜色。
切尔诺伯格表面上是没有感染者的,想要甩锅还要走一个流程,街心设了个路障,全副武装的警员正拿着仪器测量着来往行人。
那仪器只需采点手指血便能测量出血液中的矿石含量有没有超标,警员们随机拦截,将仪器在人手上一打,立刻泛起红光。
“感染者!”
被测量的青年一脸懵逼,他穿着工服,刚下夜班回来,就收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测量的警官有个停顿,像是给青年反抗的机会,可惜后者并没有逃跑或反抗,就这么老老实实被带到囚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