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萨卡兹战士轻松多了,为了伪装,连装备都没带吗?’
灰烬望着他失去光泽的双眸,如同一位审判者,将尸体一扔,拔出插在雪中的长戟,猛地回头。
“给我去死!怪物!”
一辆雪橇车迎面撞来,士兵歇斯底里的怒吼,却见灰烬往侧面移开半步,扬起的长戟横向斩来。
兹啦——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一厘米厚的合金钢板被撕裂,驾驶室被斩开,失去控制的雪橇车在地上翻滚着解体。
周围的士兵只觉得手足冰凉,尚未躲避,一道弧线型银光撕破了雪幕。
唰!
人体如纸片那般破碎,六人被齐齐腰斩。
呼.....
铁面具下白气如箭,雷恩长戟拄地,只觉得膨胀的力量也带来沉重的负担。
‘耐力稍显不足,群体战没有街舞好使。’
他没有拔出法兰大剑,知道坏了乌萨斯军方好事,街舞一跳,乌萨斯人很可能直接去找巴别塔算账。
况且对付这种正规军——
火焰在右掌燃起,一面洛斯里克骑士大盾被提在手里,曾经这面大盾就跟门板一样,如今大小刚好。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雪地中炸开,冲击波清空了数米积雪,一个人影被击飞,将列车外壳撞破,消失在车厢中。
“命中,他死定了。”
安德列夫放下了望远镜,旁边正有一门长身管的源石炮,身旁正有几个炮兵术士。
这玩意由施术单元推进,经由特质的炮管加速,能将几公斤重的源石爆炸物发射出五公里之远。
就跟在米粒上雕刻与柱子上雕刻难度天差地别一样,施术单元小型化、连射化一直是拉特兰的独门绝技,但像是乌萨斯这种大国,绝不会缺乏重火力,甚至拥有将核心城直接摧毁的要塞炮。
在正规军眼里,那些由压缩气瓶发射的迫击炮只是玩具。
至于雷恩,以他的经验来看只要不是特殊种族,那种体型多半是穿了辅助动力甲,这也算不得什么新技术了,只要工业齐全的国家都会有,其中工艺最高的还是那些卡西米尔biao子。
“师长阁下,现在该怎么做?要不要把后续部队派来?”
“蠢猪,我真该把你丢在卡兹戴尔。”安德列夫瞥了一眼自己参谋长,烦躁的摆摆手,“把炮拉走,整合运动不可能有这玩意,迅速把人杀光,再打扫战场。”
“是!”
只带了一百多人,除了一门炮所有军队制式武装都没有的安德列夫冷哼一声,重新抬起望远镜,刚才那一炮也炸死了不少自家人,而进入车厢的那些士兵也没有回应。
还有同伙吗?
阵亡一个上尉、一个少校已经让功劳减半了,红外视野中的士兵分成好几队,一些前去扑杀逃跑的旅客,一些径直冲向列车,他看向破洞,褐色的瞳孔猛缩。
不见了?!
那个被轰飞,将钢铁都撞穿的人居然不见了?
安德列夫愣了一下,像是不相信世界上有人能硬抗火炮直击,但很快,他拔出了锯齿状的长刀。
“你们几个跟我来,那个人必须死!”
.........
电源被切断以后车内一片黑暗,灌进来的寒风已让车厢降到零度以下,地板上的鲜血已经开始结冰。
火焰转瞬即灭,照亮了几双惊恐的眸子,雷恩没看这些瑟瑟发抖的学生,喝了口原素瓶往前走去。
炮弹没有轰碎大盾,只震裂了他的胸骨,这便是铁乌龟的好处。
在这种杀伤半径十几米的远程重火力面前,街舞是没啥用的,那飞射弹片的动能可比肉体挥刀强多了,就算深海猎人也不可能顶着炮火覆盖冲锋。
“不愧是乌萨斯正规军,整个巴别塔都找不出几门炮来。”雷恩叹息一声,这片大地的科技不弱。
要论单兵素质和高手数量,拥有不少老怪物的萨卡兹绝对排在前列,那为何被称为弱国,还不是工业上的差距。
复杂的施术单元、高强度合金、源石炮弹都是科技的结晶,而他们一旦结合起来,足以让巴斯滕这种强大千夫长一炮重伤。
话又说回来,既然这种源石火炮只有正规军才有,那么这群人就不会冒风险继续轰击。
“傻子才出去挨炮轰。”雷恩慢慢向前,却发现除了各种尸体连一个敌人都没有看到。
他走到第一节车厢,脚步稍顿,借着雪地反射出的月光,他见到过道上躺着好几个人。
大半是敌人的,脑袋被敲得稀碎,两个拿着棍棒的女孩,失去光泽的双眸瞪着天花板,还有一个红头发的少年,小臂折断,正在地上痛苦的惨叫。
“索尼娅,我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你特么叫个屁,安静点!”罗莎琳一脚踹在少年肚子上,正咬牙切齿。
而车厢另一头,几个老师模样的人吓得不知所措,周围学生更是像小鸡一样躲在房间里,过道上还有两人,正是白发异瞳的娜塔莉亚和索尼娅。
女孩单手斧还在滴血,身上挨了两刀,正冷冷望着手拿水果刀的同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