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连接的那片天空,被厚厚的积云所笼罩。
原本埃拉塔巴的天空应该更加清澈一点才对。
在工业不发达的西大陆,蓝天跟星空远比其他大陆震撼人。
可惜,现在那景色似乎没有办法被人看到了。
“是你告诉那些家伙的?”布雷扭头朝巴芙拉问道。
嘴角沾着奶油的巴芙拉,抬起头跟布雷对视了起来。
“呀呀呀,毕竟我被他们那种追求真理的热情所打动了,情不自禁地就那样子了。” 巴芙拉说着,用舌头舔掉了嘴角的奶油。
跟巴芙拉一样满嘴是奶油的,还有蕾比。
蕾比的心思并不在布雷跟巴芙拉的对话上,她还在跟自己手里的饼较真。
布雷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朝着那光柱的方向走过去。
果然,他之前说得没有错,巴芙拉是多此一举。
原本的话,这里的天使应该数量很少,不会对城市本身造成太大的影响。
可是这光柱,是彻底打开了圣山跟这座城市的通道。
光是现在,布雷就看到不下十只天使绕着光柱下来。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他敢肯定这里天使的数量可以能要破败。
那时候,别说什么S级不S级了,即便是动用了整个国家的兵力都无法跟青铜种抗衡。
虽然说黑铁种的数量占据绝对的优势,但是对方的个体质量太高了。
埃拉塔巴说不定很快就会沦陷。
布雷从来都不具备一念之间颠覆战局的能力,就算他杀光了天使,在那之前天使也早就杀了过半城市的人口。
可是,他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知道很快会有无数人的因这一通道葬身之后,他心中连一丝丝的涟漪都没有。
不愤怒,不怜悯,不悲伤。
淡漠得跟死水一样,所以视线都是旁观者的视线。
可能是由于在记忆中看过太多这样的悲惨事件,他麻木了。
光是一天时间线,布雷就可以看到平和世界演变成绝望废土的全过程。
人们的哀嚎声,从头到尾都不曾少过。
清晰的记忆中,血流的跟大海一样。
这导致了不管有什么悲惨的事情出现在布雷面前,都无法触动他的心弦。
跟他一样的,还有白面。
白面看过太多太多的重复悲剧,因此可以冷漠地看着一切。
而布雷也是,看过相同的景色,同样可以冷漠地看待所有。
他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是知道自己还是布雷 克拉斯。
这可能就是自己不会迷失的理由。
但谁又说得准以后呢。
不知不觉间,他一个人走到了光柱的底下。
一路上,他看到了很多人朝着天使跪拜,他也看到了很多人被天使随手处理掉了。
人们崇拜天使,但是天使只是将人们当做可以随手捏死的蚂蚁。
鲜明的对比的一幕幕,在埃拉塔巴中不断重复。
“布雷大人,那么祝您一路平安。” 巴芙拉跟蕾比站成一排,幽幽地说。
“巴芙拉,布雷要做什么?”
“蕾比小姐啊,布雷大人他要去做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呢。”
“神奇的事情?”
“对,就是所谓的化不可能为可能,颠覆所有常理的事情。” 巴芙拉张开双臂,高声地说道。
她的声音有意无意地传播出去,被很多人听到了。
当然了,别人就算听到了巴芙拉的话,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什么布雷大人,什么不可能,什么颠覆常理?
压根就没头没尾,谁又能够听懂呢?
于是蕾比也其实没有懂,她的眼睛跟尾巴一样,在到处乱转。
“啊,总而言之呢,就是布雷大人很厉害。” 巴芙拉意简言骇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