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面没有救布雷。
“我的选择错。”白面的语气似乎很平静,但实际上充满了悲哀。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悲剧收场,但每次都无法完全释怀。
因为这些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不,你没有错。”布雷艰难地开口,说道,然后用他的右手拍了拍跟前白面的腿甲。
为了抬起这只手,布雷耗尽了剩下的力气,肌肉都在颤抖。
就像是绝响说他没有选择错一样,白面也没有选择错。
这些选择,又有什么错不错呢。
只不过是会引来一条岔道罢了。
就像白面,跟自己就很不同。
各种地方都不一样,白面似乎更容易有波澜,而他更加血性。
虽然都是布雷 克拉斯,但都是独立的一个人。
而造成这一切的,不过是每一次选择累积下来的结果。
布雷也看到了白面眼中的末日,那是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力挽狂澜的绝境。
所以他觉得白面其实没有错。
他只是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罢了。
云雀跳到了布雷的手背上,啾啾啾地乱叫个不停。
“这就是她吗…”布雷幽幽地说。
“对…”白面颔首。
两人说话都很含糊,却都知道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但我还是比较喜欢维吉妮亚一点。”
“...”白面没有对此作出任何评论。
“虽然这一次时间线已经没救了…但是你帮我做一件事吧。”布雷如此对白面说。
“你说。”白面似乎并不打算拒绝。
“帮我把这个圆画出来吧。”
“被人信任是一件很沉重的事情。”
“其实我很想说就一个雇佣兵…干不了什么大事…”布雷并不习惯被人期待。
他对自己的定位一直都是普通的雇佣兵。
没有文化,又很莽,甚至不会算计东西。
埃里克死前这么信任自己,让他很难办。
该死的军人,总是给自己乱七八糟的坑。
“好,我帮你补完这个圆。”
“嗯,这就好…不过这到底该说圆呢,还是说圈呢。”布雷迷迷糊糊地说。
“圆圈。”白面不紧不慢地说。
“圆圈…挺好的。”布雷很快就接受了白面的提议。
什么嘛,其实他跟白面还是有地方相似的,不是么。
“就这么结束其实也好。”布雷的声音越来越小。
亲眼见证末日的降临,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见证过悲剧,便不想要看到悲剧的到来。
布雷曾经起誓,不能让身边再演悲剧。
可实际上,这事情太难了。
“辛苦你了。”这一次轮到白面对布雷说这句话了。
布雷没有回答,不过他垂下的头像是刚刚点了一下头。
云雀停下了鸣叫,眼神很人性化地流露出悲伤。
祂跟白面一样,白面见过多少布雷的死,云雀就见过多少。
这一个布雷,就在刚才,死去了。
力竭加加上失血过多,还有药剂的副作用。
除非是有什么白银种大发慈悲,用概念将这个雇佣兵治好,否则的话他只有死路一条。
那个在前几秒还在跟白面聊天的雇佣兵,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死去。
很自然,自然到让人难受。
为什么就不能继续聊下去吗,为什么要擅自地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