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并不是说这个要付出代价的人就一定是布雷。
他本身也不是那种追求舍己为人的家伙。
尽管说人生的经历不同,但是他们的思维内核是相似的。
他提醒布雷这一点,是想要布雷在日后某一天,不会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懊恼。
有一些战场,必须有人要去。
而那些战场,能上去的只有被深深诅咒的持戒人们。
虽然说,如果布雷没去,也有会其他持戒人去。
但是——
“不要让自己追悔莫及,就可以。”白面说着,将自己身后的剑拿了出来。
布雷下意识地以为白面要出剑,整个人都摆好了架势。
只不过白面的剑并没有剑鞘,他将整把剑都交给了布雷。
“你这是做什么?”
“在你觉得自己不行的时候,这把剑会让你能行。”白面如是说。
白面交给布雷的剑,是一把剑身残破,看上去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长剑。
它甚至不是一把觉醒了自我意志的剑。
可在握住剑鞘的时候,布雷的手竟然在颤抖。
这把剑上面,是白面在上面长年累月残留下来的气息。
“不要弄坏了,我只有这把剑。”白面戴上了自己的头盔,声音从铁皮下传出来。
白面唯一的武器就是这把剑,要是布雷给他弄坏了,他以后就只能空手跟别人战斗了。
虽然说也不是不行,但白面不喜欢那样子。
白面慢悠悠地走出了布雷的房间,走上了街道。
在布雷的注视下,面前那落叶左右摇晃地落在地面上。
时间又重新流动了起来。
“你明明都可以停止时间,为什么还要这样走?”布雷对着没有走远的白面问道。
街上没有行人,只有月色,还有白色的剑士。
白面听到了这个问题之后,似乎愣了一下。
“突然出现跟突然消失,都会让人一惊一乍。”白面仿佛回忆起一点东西,对布雷说。
“而且,你不觉得这样缓步而来,缓步离开,更加好么。”
“...”布雷听了对方的解释后,竟然觉得相当有道理。
冷不丁地出现,一点不会显得有牌面,还很吓人。
白面走着,最终消失在了夜幕之下。
白色的身影,渐渐被黑暗所吞噬,不留半点痕迹。
布雷掂量着白面送给自己的剑,默默地将它放在了桌子上。
明天,像个办法把它挂在自己身上吧。
不过三把剑,会不会有点怪。
他可不会三刀流。
另外一个自己吗?不知道为什么,在白面离开之后,他渐渐相信了这个说法。
白面似乎提到了一下,要是就这样下去的话,世界就会毁灭。
所有人、所有事物,都将会消失殆尽。
所有么…
不过“世界毁灭”这种事情,还是很难让人有实感。
---
第二天,布雷又回到了那冷冰冰的城堡里面。
他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站在了王座的后侧。
不过跟往日不一样,他腰间又多了一把剑。
那把剑比起绝响还要残旧,好似随时都会报废一样。
这位曾经的雇佣兵,看上去比以前更加怪了。
难道这个女皇护卫是觉得武器越多,人就越厉害吗?
当其他都在心里腹诽这位凶恶的女皇护卫时,只有卡拉斯科的眼神露出了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