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就不在乎同类吗——”
“你知道我现在为什么挥剑吗?”一个问题发起,同时一把剑落在了米格卡夫的甲壳上。
剑刃一点点压碎甲壳,“卡啦卡啦”的声音响起。
这种声音,米格卡夫不仅仅是从外面听到,甚至体内都能够感受到。
祂企图使用自己天生的能力,再一次融入景色之中。
在米格卡夫使用能力的瞬间,剑刃传来的手感一点点被削弱。
布雷越发地没有斩中东西的实感。
要是什么都不做,就这样下去米格卡夫定然能够躲过这一剑。
可布雷内心毫无波澜,他早就料到对方会在最后一刻挣扎。
不管怎么说,白银种也是生灵,同样不想要轻易地死去。
跟人一样,也是怕死的。
“因为想要天气一直都不错。”布雷自己回答了他提出的问题。
话音刚落,一把长剑甩出,钉在了米格卡夫的头上。
尖锐的虫鸣声响起,祂的身体剧烈地扭动,也停下了能力的使用。
在米格卡夫重新回归实体之后,宽剑保持着原先的力量,一寸一寸地下压。
安全区的人有很多被删除了记忆,这一点布雷早就预料到了。
但是删除的东西就是被删除,就算米格卡夫说可以给那些人添记忆,也不过是虚幻的记忆。
就跟自己脑海中那些穿插在无数时空中的记忆一样,不是自己的。
不管多么逼真,假的就是假的。
赝品跟真品终究是有本质上不一样。
当然了,说不定即使是虚假的,很多人都愿意去恢复那些记忆。
说不定那些记忆无比宝贵,哪怕是假的,都让人想要握在手中。
这一剑下去,会导致很多被米格卡夫害过的人一生浑浑噩噩,说不定会走不出那种失忆的迷茫。
但很可惜的是,布雷的剑是不会停下来的。
布雷没有伟大到要考虑所有人,他不是圣人,不是救世主。
所以不要奢望他能够做出多么正确的选择。
想要所有人都满意的结局、故事,那就自己来。
反正布雷做不到。
他只能拦掉下一次会到来的悲剧,可永远无法拯救跟改变已有的悲剧。
对他来说,做不到的事情就别去纠结。
他最后的顾虑,兴许早就消失不见了。
曾经,凉爽的风、悠哉的生活,使得他渐渐忘记了用剑的理由。
现在,凉爽的风、悠哉的生活全部消失了。
他可不是心怀天下的家伙。
所以——
“给我断!”
米格卡夫的躯体被重重的一剑劈开,污秽的血液四溅。
被血溅到的事物,都有短暂的一瞬间隐形。
“你这是在向我们宣战——”
“区区低等种,你会被我们撕碎的,你会被折磨——”
被劈开的米格卡夫,想要愈合伤口,却赫然发现办不到。
之前的断足还能重新长出来,为什么现在不能将断开的身体给拼接回去。
“你这种不顾同类生死的存在,你会被诅咒的。”米格卡夫用虚弱的声音说道。
祂的残躯只能在地上不规则地活动,试图从布雷视线内逃脱。
“这就不用你费心了。”布雷说道。
“而且说到诅咒,我估计自己早就被诅咒了。”
他已经承认持戒人这个身份就是诅咒,所以别人说要诅咒自己的时候,他也格外淡定。
虽然说,他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的戒指到哪里。
但都被别人这样强调了,他也姑且当做自己就是持戒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