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蕾比也有模有样地学着布雷朝死者道歉,尽管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布雷瞥了一眼生锈魔导车高速行驶而来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艰难从车子里爬出来的两人。
两人开车过来的方向,有一批魔物正在冲过来。
布雷不是白痴,稍微想一下就知道前因后果了。
魔物追逐,车速过高,车技不够,翻车出事。
开车的人还是太嫩了,布雷可是记得自己曾经开魔导车的时候潇洒得很。
“吼!!!!吼!!!”混乱的野狗低吼声回荡在耳边。
骇人的嘶吼声、以及扭曲的外形,要是胆子小一点估计会下意识退后。
本来这些野狗没有那么畸形,可在某些概念的干扰下渐渐堕落成这样,不止这些野狗,很多魔物也遭殃了。
正常的魔物追一辆那么快的魔导车,早就放弃了,更何况车上只有两个人,还不够这群魔物塞牙缝。
但这群野狗显然比起食欲,更看重猎杀这个过程。
看看那些野狗流着口水的样子,布雷有点嫌弃。
“看看这瘦骨嶙峋的样子,肯定没吃饱。”布雷从身后拿出宽剑,吐槽了一句,不要老想着猎杀,好好先吃饱饭不好么。
可是即使被吐槽了,野狗也完全没有在意路边的布雷,笔直地朝着原定的猎物冲去。
这就是布雷经常收敛气息的坏处了。
学会了敛息之后,他就有经常收敛气息的坏习惯,哪怕是做饭也会这样。
也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也有这种坏毛病。
现在好了,别人根本理都不理他。
诚然敛息不是让一个人的消失,可是多少存在感会比别人要弱一些,就像红豆跟苹果摆在一起那样,多数还是会看到苹果而忽视掉红豆。
也罢,不理自己就不理自己吧,反正这些野狗管不管他,他都会甩一剑。
「逆岚」。
原本无风的废墟之中,忽然卷起了一阵狂风。
这种有点魔幻的剑术...还是少用点吧。
布雷这样想着,默默地将宽剑收了回去。 罗十七原本以来他的运气到头,该死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了。
可是忽然出现的男人,一剑将那成群结队的魔物斩了。
他只能用“斩”这个字去形容布雷刚才所做的事情。
杀,不太合适...劈开,也不合适。
至于为什么不合适,罗十七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大概是太肤浅了,无法将那一剑准确地形容出来。
虽然“斩”这一个字去形容也蛮肤浅的。
那一剑不血腥、不暴力,同时也不优雅,朴实无华却能震撼人心。
十三岁的罗十七,呆呆地看着那穿着破外套的冒险者,一时语塞。
那件打满补丁的外套,让布雷一点高人的气场都没有散发出来。
但那一剑足以证明一切。
额头的血流到了罗十七的眼角,他却恍然未觉,直到身边男人提醒了他一句。
“你流血了,没事吧?”男人从车底爬出来之后,对着罗十七说道。
“没事。”罗十七这时候才擦觉自己额头被擦破皮了,连忙将血抹掉。
他一阵心惊,要是刚才没有布雷的话,两人应该就是要成为那群野狗的盘中餐了。
无论他表现得多么成熟,总归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可能等他十八九岁的时候,才会成为真正意义上可靠的人,前提是他能够活到那个时候。
这个时代,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都是一个问题。
就像是原本和谐的安全区,第二天就被魔物攻陷,沦为新的一片炼狱。
布雷看了一眼从车底下爬出来的两人,皱了皱眉头。
这两人伤得很重,当然了,一时半会也死不掉。
看样子两人不是皇都安全区的,这两人冒着那么大的危险从外地来是干嘛?
“外地人?”布雷试着问道。
“对。”罗十七开口道,艰难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看上去很狼狈,本来就有破洞的衣服,现在更加破烂了。
身边那个男人也没有比罗十七好到哪里去,两人毕竟是同一辆车的。
“安全区外那么危险,你们胆子真大。”布雷蹲下身子,从被碾碎的骸骨上将戒指回收。
布雷都懒得从一个安全区跑到另外一个安全区,用走的话可是要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