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熟悉贝特利的话,可能会一下子就想到这血的主人应该全部都是邪教徒。
可不管如何,那些邪教徒都是活生生的人。
屠夫、杀人狂,用这些词去形容这个家伙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跟恪守着不轻易屠戮的布雷有着完全不同理念。
如果说他是错误的,他大概也不会去否认。
但是不允许他这样做,同样是不可能的事情。
什么是邪教徒?贝特利心中自然有判决,可是如果你不服他的判决,他也可以立马掏出一本书,上面将邪教的定义标注得一清二楚。
“真的是恶臭,无药可救。”贝特利嫌弃地看着身上的血。
他周围是染上了血斑的墙,墙上有着整齐的神像浮雕。
那些浮雕雕刻的是那么地神圣,每一个浮雕都那种暖人身心的笑容。
贝特利瞥了一眼这些浮雕之后,就顺手一拳砸裂。
“恶心又虚伪的浮雕。”
“你们黑铁种的世界不是都在崩溃了么,你还在这样屠杀你的同类,真的不怕黑铁种灭绝吗。”贝特利身后的阿芙蕾娜冷冷地说道。
平常的祂会穿一些比较好看的衣服,但是唯独是贝特利冲进邪教徒大本营的时候,祂会穿上朴素的长袍。
因为祂知道那时候肯定到处都血,自己也会染上一部分。
真是让人无语的狂徒,单纯的时候一个狰狞的复仇者。
不过正因为贝特利是这样的疯狂,也显得格外纯粹,阿芙蕾娜在祂身边倒也自在。
“你管这些东西是我的同类。”贝特利突然笑了起来,一把抓起了地上装死的一个人,随意地将他往浮雕那里砸过去。
“这些家伙,在黑铁种真正危机的时候,只会‘吃人’。”
“说不准到头来,杀死黑铁种最多的不是那些漫天飞的白银种,这是他们。”贝特利不认为自己杀这些人有任何错误。
如果认为邪教徒还有残存的人性,那可真的是相当天真。
天真到分分钟会因此丧命。
“「曙光之女 厄佐斯」,拥有无数的美称,包括白翼女神、金冠女神、天车之王。”
“祂信徒撰写的教义中,倡导牺牲为其他信徒创造美丽世界,倡导‘转生’为守护者去散播神的福音。”
“不过,守护神竟然是这种东西,真是搞笑。”贝特利说罢,猛地头回,覆盖着漆黑龙鳞得到右臂直接砸在后方的白色身影上。
那是一个活动着的铠甲。
精致的铠甲比起任何贵族的装饰都要华美,后面还有用魔导驱动的翅膀。
整个形象都在模仿着天使。
但是这些东西,可不是什么魔导产物,不是什么寻常的傀儡。
每一个活性铠甲,都是用好几个人堆砌起来的。
“给我滚!”贝特利狰狞地怒吼了一声,手臂用力,整具铠甲顷刻间粉碎。
里面溅出了像血液,又过于粘的液体。
以及畸形的脏器。
这个邪教信仰的神明写得多么美好,但是他们这些邪教徒做的事情到底有多丧心病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所谓转生,就是这样将活生生的人用神术挤在这具铠甲里。
原来如此,不愧是牺牲。
可是他们却又贪生怕死,到后来还用不是教徒的人来制作这些守护者。
他们会把那些人说是“异端”,然后抓起来。
里面不乏老人小孩。
“有什么感想,他们在模仿你们天使造怪物。”贝特利冲着阿芙蕾娜一笑,似乎刚在那狰狞的表情都是幻觉。
“我不认为这些东西有哪里像我们。”阿芙蕾娜别过头,祂绝对不会承认这些活性铠甲有跟自己任何相似的地方。
翅膀?如果这就算的话,那么鸟怎么说?
阿芙蕾娜宁愿说鸟跟自己有关系,也不会说这些披着好看铠甲的肉瘤跟自己有关系。
“我觉得也不像呢。”
“起码你虽然高冷、傲慢,但是起码没有到丧失人心的程度。”贝特利耸了耸肩。
“你在说我坏话?”阿芙蕾娜皱起眉头,姣好的脸蛋上浮现出一丝丝不满。
“我可是在夸你哦,不要会错意了。”贝特利用手指转着自己的怀表,打了个哈哈。
他停下了被甩起来的怀表,顺势弹开盖子,看了一眼裂开镜面内珍藏的照片。
“不过,你说的不错,黑铁种的世界真是崩毁,要是黑铁种死得人太多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