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创造一具‘分身’?”多罗西雅开口。
布雷瞅了一眼多罗西雅,又瞄了一眼学者。
“非也。”学者缓缓摇头,多罗西雅说的并不对。
“荒神崩溃之际,三要素将全部崩溃。”
“肉身也好,精神也好,意志也好。”
“因此祂们迎来末路之后,在这个世界上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哪怕是崩溃前留下来的分身、意识,都将跟着崩溃,没有例外。”
“大概,只有微弱的概念会自己留在世间吧。”
如果有哪个荒神,打算留下一具类似分身的东西来让自己变相崩溃后重生,这位学者只想说——做白日梦。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回事?”
“我这个并不是分身,只是一抹意志,在我自杀前留下的意志。”
“我无法知晓外界,无法干涉外界,这份意志只会永远留在这日记里面。”
“看着一日复一日的、已经进行过无数次的过去。”
「预言者」的一切,都是在自杀前准备好的。
他在自己有崩溃迹象前,就选择了自杀。
他坚决不会让崩坏的精神去干扰自己的正确判断。
如果要死,他不允许自己杀得那么难看。
于是他自尽了,没有让自己的身体在世间留下任何痕迹。
也正因此这样,他提前留下的一抹意志没有跟着消散。
在他墓地中那一抹意识,也跟这里的有着相同的性质。
“...”布雷沉默了。
「预言者」虽然让自己避免了崩坏的结局,却换了一个承受苦难的方式。
他将永生永世地留在一个被虚拟出来的世界中。
没有解救了方法,也没有解决的可能性。
不过,布雷总算知道为什么那块石板能够演算出来那么真实的历史了。
太过真实,太过合理,让布雷都不禁毛骨悚然。
假如是出自黑铁种之手,那到底是用了何等逆天的技术。
然而,要是创造石板的是一个荒神,那一切都讲得通了。
这本“日记”,是「预言者」利用自身的「概念」,也就是「归属」打造出来的。
概念的应用方式有很多,而身为学者,「预言者」对于如何使用概念这一点,显然研究了很多。
他在石板内创造了一些基础的要素,然后让其按照命运演绎。
石板的历史是整个第二纪元。
开端是无数黑铁种城市的创立,结束是黑铁种战胜了所有的青铜种,迎来了和平。
命运的轨迹是一定的,没有外力干预,将会一次又一次重复相同的事。
当然,布雷还有多罗西雅就属于外力,能够改变应有发展。
不过,也只是改变这里面的“历史”而已。
真正的时间,已经流逝过去,无法抓回来了。
“那么,我让你们看一眼,戒指的诞生吧。”学者扫了两人一眼。
他知道,无论是多罗西雅,还是布雷,都是持戒人。
先不说他们找到了这里,光是他们的身份,学者便觉得他们有权力、有资格——也有需要去知晓这尘封起来的故事。
戒指的故事,就算是阅读这本日记的人,也难以找到。
因为,这故事实在是掩埋得太深、太深了。
深到没有「预言者」的引导,是无法挖掘出来的。
“戒指的诞生?”布雷沉吟了良久。
“要看吗?”
“要。”布雷直接回答。
听到布雷干脆的回答,「预言者」微笑了。
“你跟那个女孩一样,也讨厌戒指吗?”
“戒指?我没有戒指。”布雷却是摇头。
“是吗...没有戒指么。”学者呢喃着,随即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
“对,没错,你没有戒指。”他看着那把长剑,自言自语起来。 “要是你们看不到最后的结局,也请不要惊讶。”学者站在了石碑的一边,对布雷跟多罗西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