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信田对立面的另一个他,面无表情地缓缓按下扳机。
信田垂下眼皮,世界恢复正常的色彩。
他也一起按下扳机了。
对着自己真正的敌人开枪了,对那个自己厌恶的自我开枪了。
子弹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快。
快到连身为女恶魔在反应过来之后,子弹就来到她面前。
周围的火焰在子弹射出的那一刻,就被奇妙的风所吹散了。
“你这个家伙!”女恶魔充满之下,只能使用无需吟唱的法术。
漆黑的火焰从地上涌起,扑向了信田。
而开了最后一枪的信田,早就失去了闪避的力气,任由着火焰将自己吞噬。
被这火焰吞噬之后的信田,没有在一瞬间被燃烧成灰烬。
信田早先设计用来保护自己的法阵发挥着作用,艰难地抵抗着带着侵蚀性质的火焰。
恶毒的火焰,被其缠上的话,估计会被折磨地生不如死。
只是,面对这样的火焰,信田只是微笑着,用那失去所有光芒的眼神看着被自己一枪贯穿心脏的女恶魔。
那女恶魔早就日暮途穷,信田那子弹便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咔啦咔啦。”那密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锁链伸出,拽住了女恶魔的身躯,将其一点一点吞噬。
最后在被火焰燃烧着的废墟中,彻底被抹去。
“乒。”清脆的响声。
信田的法阵碎裂开来。
火焰迅速顺着信田的袖子爬山来。
那狰狞的模样,仿佛夹带着施法者无尽的怨恨。
信田将伴随了自己许久的枪,收入了枪鞘中。
然后不紧不慢地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烟。
火势并不凶猛,却残忍地折磨着信田的肉体。
信田借了一下火,燃起了这根烟。
总有人对信田说抽烟并不是好事,这一点信田自身也明白。
但是对于信田来说,对于内心一直处于异常状态的信田来说,烟可以让他麻木。
信田抽了一口烟。
而这一次,信田罕见地没有咳嗽。
连信田自己都惊讶自己没有咳嗽的这一件事。
火焰的势头下一刻猛烈起来,将信田裹了起来。
而火焰之中的信田,早已无光的双眼,闪过一丝怀念。
对于自己这个家伙来说,抚养着那孤儿院中孩子的时光,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光明的时候。
每个人都承受着痛苦,都想过将自己隔绝开来,都想过将世界毁灭掉。
可是,信田没有想过。
对于信田来说,这个世界实在是太仁慈了,连他这种货色都毫无保留地给予了机会。
给他这么一个渣滓救赎的机会、回头的机会。
“如果有一个人明白我想的事情,我跟他会成为朋友吗。”
空气中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一直都不去寻找朋友的信田,会有机会获得自己的朋友吗?
这个问题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
因为信田已经真正地化作影子,融入了这个世界之中了。
“哐当。”一把枪却掉落在地上。
尽管被烧得很难看,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被燃尽。
连恶魔的火焰都没有将这把枪烧尽。 在皇都中,布雷的家中。
蕾比抱着一个兔子的抱枕,幸福地蹭了又蹭,就像是这兔子抱枕是什么人间至宝。
火球也用爪子紧紧抱着这个兔子抱枕。
而鸣子则是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啃着水果,翻着意义不明的书。
“...”布雷一推开自己的家门,就看到了这古怪的一幕。
有谁给他解释一下都发生了什么。
虽然他在游戏世界里面度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