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合运动,会成功的。”
“感染者,必将获得,解放。”
他用一顿一顿的模式,铿锵有力的这样说,鼓舞着他麾下的游击队战士们。
他们是整合运动最强大,也最优秀的部队,是整合运动的骨干。
不同于塔露拉麾下狂热到疯狂的,堕落并且恶劣的暴徒们,也不同于投机心态极强,迷茫并且不知道方向的萨卡兹佣兵们。
游击队的战士们信念坚定,游击队的战术精明,游击队作风严谨,游击队即是感染者之盾。
在这片混乱的几乎没有什么希望的土地上,正是因为游击队的存在,才导致最后一点秩序没有失控,让整个核心城区彻底崩溃,变成恶心又恶劣的人间炼狱。
当然这也导致了爱国者和他麾下的游击队们,与塔露拉放纵的狂热的感染者暴徒们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
游击队的人数过少,尽管精锐,但能控制的区域,能庇护的人自然也有限。尤其是爱国者目前的状态,矿石病在侵蚀他的身体,让他愈发的力不从心。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女儿回到自己的身边,对于老父亲来说是个相当大的慰藉。
只不过。
与此同时,霜星也带来了麻烦。
“真是好久不见了,博卓卡斯替。”博士平静的看着他面前这位,看起来如山一般高大的男人,如同怪物一样身材,体型,也如怪物一般强大,如怪物一般伤痕累累的……怪物。
“博士……”
对方睁大了眼睛:“你,竟然……”
“是的。我回来了,这段日子还过得好吗?”
“……”
“好吧,事实上你就算不说我也看得出来。”博士平静的说:“你的身体的感染度大幅度提升了,你的精神疲惫,身体也一样。尽管你的灵魂仍然坚强,但你已经撑不下去了。”
“我,还能战斗。”对方似乎对博士对他如此评价感到不满。爱国者这样回应了博士的话。
“是的,您还能战斗,拖着这样疲惫的身体继续战斗下去,继续为了感染者的利益流尽最后一滴血。
但那是否有意义。您是否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尽人事听天命?您现在的战斗是否能给予感染者解放。博卓卡替斯,你思考过这些问题吗?”
“我,当然,有思考过,整合运动,竖起了感染者的旗帜,整合运动,即是感染者的期望。只要整合运动不灭,感染者的希望,不灭。”
“真的是这样吗。看着我的眼睛,博卓卡替斯,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之前说过的话。”
“……”
爱国者沉默了。
在面对博士的时候,如山一样伟岸,如岩石一般坚固的战士沉默了。
博士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恐惧。博士感到了他内心的迷茫。就如同当年,博士在冰原上,再一次找到他的时候一样。
“乌萨斯失败了呢,大尉。”
当时的博卓卡替斯的嗓子还没有因为矿石病的问题,说话变得断断续续的。同时博士也不是日常穿着冲锋服,戴着兜帽遮住脸的模样。
他穿着华丽的,缀满宝石与黄金的皮草大氅,上面挂着乌萨斯皇帝为了表彰他的功勋而发放的勋章,动作优雅语气也从容,如同一名贵族中的贵族一般,完全让人看不出来,他其实是个来历明的,宫廷里的怪物。在暗地里操纵着乌萨斯的局势的,号称乌萨斯历史上最恐怖的男人。
“扩张与战争并没有让乌萨斯变成理想中的帝国,仅仅只是让乌萨斯变成了一个糟糕劣等的军国主义国家而已。”
他平静的看向了博卓卡替斯,然后说道:“对内高压震慑,对外侵略扩张。所谓的荣耀建立在鲜血之上,所谓的利益全部被那些贵族大公们瓜分一空。平民们什么都没有获得,就更不用说那些倒霉的感染者了。”
“这一切,不是大主教您期待看到的吗?”
博卓卡替斯这样质问,同时,他的内心中杀意翻腾。
“我?我不过是期待驾驭这台机器,向着更好的方向前进的失败的驭手而已。”博士对他说:“我的确参与了计划的制定,的确是帝国的外交,战略的计划的制定者之一。
但我的计划与那些公爵们并不相同。
非常可惜。他们可以允许一个影子皇帝的存在,也可以允许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操控政局,甚至允许我凌驾于他们之上,攫取蛋糕中最大的那一份。但却决不允许向那些平民施舍哪怕一个铜板。
当他们认为我背叛了这个‘阶级’的时候,之前的一切谄媚,一切服从,一切忠诚就消失不见了。
现在的我是乌萨斯帝国历史上最大的叛徒,最大的污点,也是乌萨斯旧贵族们最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家伙。”
他平静的看着博卓卡替斯。
“真是,符合你的结局呢,大主教。”对方的声音中有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功勋与荣耀归皇帝所有,而罪恶与阴影归大主教。你疯狂的崇拜先皇,觉得是他赐予了你一切。而鄙视和憎恨我,觉得是我导致了乌萨斯的灾祸。这在我看来,是再好笑不过的事情了,博卓卡替斯。”
“够了!”
因为博士说的是实话,所以无法辩驳,又因为无法辩驳,所以感到愤怒。
“那个是你女儿?”莱特看向了他的身后。
“是卡斯特啊。”
“你敢动她一根汗毛的话……”
“别把我想的那么坏。我有一个提议,大尉。”
“……”
“说。”
“归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