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与其让感染者来拯救我们如此受辱,还不如死了更好。”
“但是——”对方这样坚持荣耀的态度,固然让天火觉得很厉害,甚至有种感动,但是从实际的角度来看,这样只有坏处嘛……
“这没得商量,以我的先祖的名义起誓。”对方认真地看着天火然后说:“我可以接受来自乌萨斯帝国的援助,甚至可以接受一个敌对国家的援助。尽管这非常屈辱。要以我的鲜血来洗刷这份耻辱,但至少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但是让我接受感染者,那些好像狗一样肮脏,卑鄙,堕落的感染者的援助?除非我死!否则我绝对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对方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那光芒甚至让天火感觉到了些许畏惧。明明对方只是一个没有什么战斗力的贵族角色而已。
平均的身体素质因为长期的养尊处优所以比一般的乌萨斯人还要差。同时也没有什么源石技艺或者法术之类的。但是天火就是下意识的感觉畏惧他。
“那么……”
再之后开口说话的人,是德克萨斯来着。她是作为天火的护卫来到这里的。
之所以选择这家伙,一方面是德克萨斯让人信得过——除了供电,还有救援雪灾方面的问题绝对不行之外,德克萨斯的其他事都能完美的完成——大概。
在德克萨斯开口的时候,对面的伊万诺维奇伯爵眼神中的轻蔑与不满一闪而逝。
大概是觉得身为平民,而且是从叙拉古那种盛产黑手党的地方出来的人,没有资格和自己说话吧。
甚至会觉得与对方的双眼对视,就是一种强烈的侮辱,以及强烈的对自身尊严的挑战了。
尤其是在自己如此落魄的情况下,伊万诺维奇就对此格外敏感。
“至少你应该让自己的人民自由的选择。”她平静的说:“是否接受救援物资,以及是否要跟随车队一起前往龙门。”
“……”
“当然。”在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伊万诺维奇的眼神闪烁,却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尽管我觉得不会发生这种事,毕竟整个切尔诺伯格都毁灭在感染者的手中。我们这个队伍的每一个人都与感染者有着血海深仇。
乌萨斯的骄傲之民,是不会接受的,如我一样。”
“整合运动与罗德岛并不是一码事啊,伯爵阁下。”天火有些无奈的对他说:
“罗德岛甚至一直处在对抗整合运动的第一线。”
“都一样的,天火小姐,对我来说都一样的。”对方说话的时候语气里透着满满的无奈:
“谁知道那些疯子再想什么,谁知道呢?他们和我们完全不是一种生物啊。你能理解一个怪物在想什么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似乎浑身痒痒似的身体一缩,看起来忍耐的很辛苦。但并没有抓耳挠腮什么的,只是轻轻的用左手压着右手的手背,一点点的压下去,似乎想要用痛苦来压制这种不适感一样。
“……”
“我知道了,非常感谢您,伯爵先生。”
似乎已经确认,无法说服伯爵阁下,并且觉得这样一来已经足够了吧。天火小姐非常有礼貌的向伊万诺维奇伯爵行了一礼。再之后站起身。预备离开。
“不用客气,天火小姐,事实上我并没有帮助你什么。”伯爵也站起身:“相反的,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能够理解一位已经跟不上时代了的旧贵族的唠叨。”
……
“事情就是这样了。”
在十几分钟之后,分头行动的两拨人,再次在罗德岛的车队里面汇合,并且分别通告了自己的努力的结果。
“那票感染者,已经接受了初步的体检与医疗审查。”嘉维尔轻松的说:“我有预感,等到今天晚上,会有更多的感染者来我们这边。”
她信誓旦旦的这样说,并且将博士预料到的事情说成是自己预料到的。
另一边,天火也将自己与伊万诺维奇伯爵交涉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位伯爵是个很传统的贵族呢。”天火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而且因为乌萨斯的长期宣传,以及整合运动攻陷切尔诺伯格的事情,所以对于感染者充满了偏见,完全没有与我们合作的意思。也拒绝我们的支援与帮助。
不过他也保证了不会干扰我们的行动。我想这样就可以了吧?”
“噗嗤……”
在猫猫大小姐,还沉浸在对贵族精神的感动中时,那边的拉普兰德已经愉快的笑了起来了。
让猫猫大小姐皱起了眉头:
“被骗了,上当了呢,小猫咪~”拉普兰德整个人靠在椅子靠背上,双手搭在两边另外两个椅子靠背上,看上去很轻松的样子:
“贵族精神?什么啊,也就是骗骗你这样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罢了。
就算不用想,不用情报,光用猜的,我也知道那位伯爵大人有问题~”
“你——拉普兰德小姐,不要随便就妄下结论啊!”
天火似乎第一时间想说点什么难听的话吧。但是忍住了,因为对于拉普兰德的那种“恐惧”——对于她这种疯子,一般干员都会下意识的敬而远之的。尽管天火自己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
“我可是亲眼看到了,那位伯爵是怎样的人!”
“哦,那你不妨再悄悄地凑过去‘好好’的看一看。我盲猜,那家伙在制定对罗德岛的阴谋~”拉普兰德随意的说道,语气仍旧轻松。
“你这家伙——”
“学姐,冷静,冷静一点!”
“天火小姐?”
听拉普兰德这么说,天火就算再忌惮对方的,也气急败坏的站起身来。想要和对方理论一二:“你根本就不懂的——”
虽然薄绿与小羊都在拉着她,但是天火还是对着拉普兰德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