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也无法理解。贝德维尔,你是永恒帝国的人,为什么一定要帮助泛人类史,一定要见证永恒帝国走向末路呢?”阿格规文问道。
“因为我想解放你。”
“你说什么?无法理解。”
“肉身可以永存,可是我们的精神与灵魂却早已经灭亡。我已经看过摩根的日记了。你已经无法瞒着我了,【恒常性】的实质,其实是野蛮人的神性。成为泛历史之后,拥有恒常性的人,都会转生成野蛮人……或者用泛人类史的话来说,就是失去人性的弗莫尔之灵,对吧?神性部队……就是即将转化成弗莫尔之灵的人们,对吧?”
阿格规文问道:“是又如何?那样,帝国就可以永恒的存续下去。没有任何人的肉体,会消亡!”
“可那,还是我们吗?肉体纵然不会消亡,可是灵魂与知性却会灭亡。活着的,不是人,而是身体,像永远徘徊在深渊的,失去知性的弗莫尔之灵那样的存在。你太冰冷了,你所谓的永恒,只是制造一个更大的弗莫尔深渊,将我们永恒的困住!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贝德维尔认真的说道。
“愚蠢。活着,存在着,比什么都好。所以我才说,心与知性,才是阻碍帝国永恒存续下去的障碍。上一位天帝陛下如此,这一位天帝陛下也是如此。最可恨的是……我竟然也没能消除你的心!”
“你虽然这样说着。可是,你不也有心吗?”贝德维尔反问。
“你说什么——!?”
贝德维尔没有搭理阿格规文的追问。
他闭上了眼睛。
一亿年前的岁月,他忘光了。
全部,都忘光了。
最初的阿格规文,那个老朋友,是什么样的人呢?
想不起来了……
不。
好像,有点想起来了。
啊、那个总是沉闷闷的,整天板着一张脸的闷葫芦,整天苦大仇深的,惹人嫌。可是,却是最关心人,最对他人情感敏感的,如兄长一样的人啊。
——你的笑容,会成为别人的希望。
脑海里又回荡着天帝的话,贝德维尔露出了笑容。
天帝陛下啊,我终于明白您的意思了!
“你笑什么?”阿格规文问道。
“因为,我笑,是因为终于找到我自己了!太久了,太久了……我居然迷失了这么久。”
贝德维尔拿起了护国机神-卡美洛的神经导管。